乖,躺著。”
他起身下床時,腳步還有點不穩。
走到臥室門口,又回頭看了一眼,季潔正望著他,眼里的光像浸了水的星子,亮得讓人心顫。
他喉結又動了動,轉身快步走進衛生間,“砰”地關上了門。
季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,那里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。
她能感覺到他剛才的隱忍,那緊繃的下頜線,那克制到發白的指節,都在訴說著他的掙扎。
可即便情動至此,他最先記掛的,還是她背上的傷。
“傻子……”她低聲呢喃,眼眶有點熱。
如果能重來,她一定不會讓那三年的空白存在,不會讓他在無數個深夜里獨自等候,不會讓他對著空蕩的房間一遍遍看她的照片。
往后余生,她要把所有的時光都補回來。
衛生間里,冷水“嘩”地沖在身上,激得楊震打了個寒顫。
冰涼的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淌,滑過緊實的脊背,卻澆不滅心底那點燎原的火。
他抬手抹了把臉,鏡子里的人眼尾泛紅,下頜線繃得緊緊的——剛才差一點,就沒忍住。
他不能傷了她。
水流聲里,仿佛還能聽見季潔剛才那聲帶著顫音的“楊震”,勾得他心頭發緊。
楊震關掉水龍頭,用毛巾狠狠擦了擦臉,鏡子里的紅血絲漸漸褪去,只剩下眼底深處化不開的溫柔。
等她傷好了,等新婚之夜。
他要給她一個安穩的開始,而不是在她還帶著傷的時候,放任自己的沖動。
推開衛生間的門,臥室里的燈已經調暗了些。
季潔躺在床上,呼吸均勻,像是睡著了。
楊震放輕腳步走過去,替她掖了掖被角,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臉頰,溫溫的。
他在床邊坐了會兒,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心里那點燥熱徹底散了,只剩下滿滿的踏實。
“睡吧。”他低聲說,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夢,“我在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鉆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道細長的光,像條溫柔的河。
臥室里靜悄悄的,只有彼此的呼吸聲,在寂靜的夜里,交織成最安穩的旋律。
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,淌過窗簾縫隙,在床單上投下道暖融融的光。
楊震是被生物鐘叫醒的,睜開眼時,懷里的人還睡得沉。
他低頭,指尖摩挲著脖子上掛著的子彈吊墜——那是季潔送他的,說是“護身符”。
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,卻熨帖得很。
季潔蜷縮在他懷里,像只貪戀溫暖的小貓,額頭抵著他的鎖骨,呼吸輕得像羽毛。
楊震忍不住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,動作輕得怕驚擾了她。
他赤著腳下床,從衣柜里翻出件灰色家居服套上,布料柔軟,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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