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腰,把掉在地上的外套撿起來扔到沙發上,然后打橫將田蕊抱了起來。
田蕊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,卻被他低頭在唇上又啄了一下。
“輕點。”丁箭笑著,往臥室走,“再鬧,明天該起不來了。”
“誰鬧了。”田蕊在他懷里撒嬌,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,“是你太慢了,我都等了三年了。”
“是我的錯。”丁箭沒反駁,只是把她抱得更穩了些,“以后補償你。”
臥室的燈被他用手肘輕輕碰亮,暖黃的光灑下來,照亮田蕊眼里的水汽。
丁箭把她放在床上,剛要起身,就被她拽住了手腕。
“別走。”田蕊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點不舍,“陪我躺會兒。”
丁箭笑了,在她身邊躺下,伸手將她攬進懷里。
兩人就這么靜靜躺著,聽著彼此的心跳,感受著身邊的溫度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落在田蕊的發梢上,泛著柔和的光。
丁箭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,“明天還要去送林宇,我該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田蕊在他懷里點頭,“我記得。”
丁箭低頭,在她發頂親了親,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,“睡吧。”
“你也睡。”田蕊往他懷里縮了縮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“丁箭,今晚留下陪我好不好,哪怕什么都不做?”
丁箭看著田蕊眼里的光,像揉了把碎星星,明明帶著點孩子氣的執拗,卻讓他怎么也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他本該起身去客房——這幾年養成的習慣,總覺得保持點距離才穩妥。
可對上她那雙盼著的眼睛,喉結滾了滾,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頭。
“好。”他聽見自己這么說。
田蕊瞬間笑開了,像得到了糖的孩子,往他懷里又蹭了蹭,胳膊圈得更緊,“那說好了,不許趁我睡著偷偷跑。
得一起睡。”
丁箭嘆了口氣,指尖劃過她的發尾,帶著點無奈的縱容,“我不走。”
“也不許起早。”田蕊忽然抬頭,鼻尖蹭過他的下巴,語氣帶著點撒嬌的認真,“明天早上醒來,我要第一眼就看見你。”
丁箭的心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酸意混著暖意漫開來。
他收緊手臂,把她往懷里摟得更緊,幾乎讓她貼著自己的心跳: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丁箭指尖拂過她的眼皮,聲音放得極柔,“睡吧,聽話。”
田蕊這才滿意地“嗯”了一聲,把臉埋進他頸窩,呼吸漸漸變得均勻。
她的發絲蹭著他的皮膚,帶著點微癢的觸感,像有根細弦在心里輕輕撥著。
丁箭沒閉眼,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看著她安靜的睡顏。
她的睫毛很長,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,鼻尖小巧,嘴角還微微翹著,像是在做什么好夢。
這幾年,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!
他不是沒想明白,對田蕊的感情。
只是不敢——因為他們這樣的工作,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,他怕給不了她安穩,怕辜負她的等。
可此刻抱著她,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和踏實的重量,忽然覺得,那些顧慮都成了多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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