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看著她這副模樣,忽然笑了,帶著點討好的憨:“領導,我先認錯——這字是我騙你簽的。”
“騙我?”季潔皺眉,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說你腰疼那次?讓我幫你簽個‘六組老人物料登記’?”
“嗯。”楊震點頭,聲音放得更柔,“那陣子看你總說想有個安穩的家,就偷偷去看了房。
簡裝的,拎包能住,但家電沒敢買,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指尖輕輕捏了捏,“我想……等你有空了,咱們一起去看看,一起把家裝好。
墻上掛什么畫,沙發買什么顏色,都聽你的。”
季潔看著他眼里的期待,又低頭看了看房產證上自己的名字,鼻子忽然一酸。
她把房產證往沙發上一扔,沒等楊震反應過來,就湊過去,吻住了他的唇。
這個吻和剛才在六組的不一樣,帶著點急切,帶著點沒說出口的感動,還有點被他“算計”后的嗔怪。
楊震愣了一瞬,隨即反客為主,伸手將她攬進懷里,力道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里。
舊沙發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窗照進來,落在散落的房產證上,也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。
季潔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,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,忽然覺得,那些年顛沛的日子,那些查不完的案子,都在這一刻有了歸宿。
“楊震。”她喘著氣推開他一點,額頭抵著他的,眼里閃著水光,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狡猾了?”
“為了你,學壞點也值。”楊震低頭,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,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,“那……領導愿意跟我去看看新家嗎?”
季潔看著他眼里的星星,忽然就笑了,伸手擦掉他嘴角的口紅印,“走。
現在就去。”
她起身時,順手把房產證塞進自己的包里,動作自然得像在收一份再尋常不過的禮物。
楊震看著她的背影,忽然覺得,這房子買對了——家從來不是冰冷的磚瓦,是有她在的地方。
兩人牽著手往外走,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季潔忽然想起什么,回頭問:“對了,新家離六組遠嗎?查案晚了回家方便嗎?”
楊震笑著握緊她的手,“不遠,出了家門,拐兩個彎就到。
以后,車都不用開了,幾分鐘的路程。”
風從樓道窗吹進來,帶著點初冬的冷。
屬于他們的新家在等著,屬于他們的日子,才剛剛開始。
越野車剛駛出小區,楊震就打了個方向盤,朝著反方向開。
季潔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,忍不住笑出聲:“剛從樓上下來,這又往回趕?早說直接去新家,何必多跑這一趟。”
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側頭看她時,眼里帶著點討好的緊張:“這不是……有點怕嘛。”
他撓了撓頭,“畢竟那字是騙你簽的,萬一領導秋后算賬,我這腿還得跪麻一次。”
“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。”季潔挑眉,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下,“剛才光顧著高興,倒把這茬忘了——騙我簽字的賬,確實還沒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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