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吵嚷聲像潮水般涌來:周志斌在跟丁箭搶最后一塊帶警徽的糖霜。
田蕊舉著手機追著陶非要拍他沾奶油的狼狽樣。
楊震正低頭幫季潔擦掉嘴角的巧克力醬,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張局的目光落在最角落那張照片上——是十年前的暴雨夜,六組的人擠在輛破面包車里,手里捧著盒飯,臉上全是泥點子,卻笑得比誰都亮。
“張局,吃蛋糕。”鄭一民不知何時走過來,遞給他一塊蛋糕,“看什么呢,這么出神?”
張局接過蛋糕,沒吃,只是看著眼前的熱鬧:“老鄭啊,你看這幫孩子。”
鄭一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眼里也泛起暖意:“是挺好。
吵吵鬧鬧的,跟咱們那時候一樣。”
“不一樣了。”張局搖搖頭,指尖輕輕點了點照片,“咱們那時候辦案,靠的是一股子蠻勁;
現在他們,有腦子,有沖勁,還比咱們懂人心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,“這就是傳承啊。”
就像手里的蛋糕,面粉是老面發的,糖是新熬的,烤出來的味道卻既熟悉又新鮮。
刑警這行,一輩輩傳下來的從來不是招式,是那股子“案子不破不罷休”的執拗,是把“警察”兩個字刻進骨子里的分量。
周志斌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,嘴里還塞著蛋糕:“張局,您跟鄭支說什么呢?是不是在夸我們六組氛圍好?”
“夸你小子手笨。”張局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,“剛差點把楊震的‘腦袋’切下來,回頭讓他給你加個夜班。”
“別啊張局!”周志斌哀嚎著躲到鄭一民身后,“我錯了還不行嗎?”
滿屋子的笑聲又起來了,震得窗戶玻璃都嗡嗡響。
季潔看著張局眼里的笑意,忽然想起剛進隊時,他總板著臉訓他們“毛手毛腳”,可每次有難啃的案子,他都會把最關鍵的線索悄悄遞過來。
楊震碰了碰她的胳膊:“想什么呢?”
“在想。”季潔咬了口蛋糕,眼里閃著光,“咱們六組,真好。”
真好啊。
有吵吵鬧鬧的弟兄,有護著后輩的前輩,有把“傳承”二字融進日常的煙火氣。
就像那蛋糕上的“六組永不散”,不是一句空話,是一輩輩人用腳步踩出來的路,用熱血焐熱的字。
張局看著那兩個q版小人,忽然覺得,這蛋糕上的糖霜再甜,也甜不過眼前這景象——星火在燒,燎原可期。
田蕊從周志斌手里把刀搶過來:“笨手笨腳的,我來!”
她切了塊最大的給張局,又給老鄭切了塊帶“警徽”的,輪到楊震和季潔時,特意挑了那塊有兩個小人的,“給,你們倆的‘定情蛋糕’。”
季潔咬了一口,奶油的甜混著巧克力的微苦,剛好中和得恰到好處。
楊震湊過來,咬了口她手里的蛋糕,被她瞪了一眼,“你自己有。”
“可你的更甜。”他低聲說,眼里的笑像化不開的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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