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碗里的變化,眉頭微微蹙著,嘴角卻抿得很認真,連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都沒顧上撩。
這神情,像極了她當年蹲在監控前一幀幀找線索時的專注。
蛋液拌進面粉里,她用刮刀輕輕翻拌,動作輕柔得像在處理證物。
“得順時針,不能畫圈,不然起筋。”她嘴里念叨著,眼里只有那盆淡黃色的面糊。
丁箭看著她沾了面粉的鼻尖,想笑又怕打擾她,悄悄拿起手機拍了張照,照片里的人眉頭緊鎖,像在跟面糊較勁。
第一爐蛋糕糊倒進模具,送進烤箱時,田蕊還特意看了眼時間:“上下火一百八十度,二十五分鐘。”
她把計時器放在顯眼處,眼睛時不時瞟向烤箱的玻璃門,像守著什么寶貝。
丁箭湊過去,聞到空氣里漸漸飄出的甜香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:“聞著挺香,肯定成。”
田蕊沒說話,只是指尖在臺面上輕輕點著,節奏跟烤箱里發熱管的明暗頻率莫名合拍。
二十五分鐘一到,計時器“叮”地響了。
田蕊戴著隔熱手套,小心翼翼地把烤盤取出來——蛋糕膨脹得鼓鼓的,金黃金黃的,看著挺像樣。
“成了!”丁箭剛想鼓掌,就見田蕊用牙簽往中間一戳,拔出來時帶著濕乎乎的面漿。
她眉頭瞬間垮了,把蛋糕倒扣在冷卻架上,剛碰到就“噗”地癟了下去,像只泄了氣的氣球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田蕊捏了塊邊角嘗了嘗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有點黏,沒烤熟?還是面糊拌壞了?”
她放下蛋糕,聲音里帶著點委屈,“明明步驟都對了啊。”
丁箭趕緊把她手里的蛋糕塊拿過來,塞進嘴里嚼了嚼,含糊不清地說:“挺好吃的,就是……有點像發糕。”
田蕊被他逗得“噗嗤”笑了,抬手抹了把臉,結果蹭了道面粉印,活像只小花貓。
“就你嘴甜。”她把失敗的蛋糕推到一邊,語氣卻透著股不服輸的倔,“再來!我就不信了。”
“要不歇會兒?”丁箭拉了拉她的胳膊,“實在不行,訂個蛋糕算了?”
田蕊搖頭,重新系緊圍裙:“不行,楊哥跟季姐求婚,一輩子就這一次,我必須親手做。”
她拿起雞蛋,動作比剛才更認真了,“外面訂的哪有這心意?
這蛋糕得帶著六組的味兒,得讓他們吃著就想起咱們一起辦案子、吃泡面的日子。”
丁箭看著她眼里的光,忽然明白了——這蛋糕不是普通的甜點,是她想把三年來的惦念、祝福,都揉進面粉和糖里,送給最親的弟兄和姐妹。
“行,陪你。”他拿起手機,點開外賣軟件,“吃點啥?我先訂點外賣,還吃你上次說的那家西紅柿雞蛋面?”
“嗯。”田蕊頭也不抬,打蛋器再次“嗚嗚”地轉起來,聲音里帶著股重新振作的勁兒,“多加點醋,醒腦子。”
丁箭笑著應下,看著她重新忙碌的背影,覺得這廚房的煙火氣比任何場景都讓人踏實。
失敗了又怎樣?大不了再來一次。
就像他們辦過的那些案子,哪有一次就破的?總有磕磕絆絆,總有重新再來的勇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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