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風還在刮,可辦公室里的沉悶卻被一掃而空。
周志斌重新拿起筆,在地圖上畫了個大大的圈;
王勇摸出手機,開始聯系清萊的警方,語氣里帶著股新的勁兒;
李少成翻開新的卷宗,指尖在嫌疑人的社會關系圖上快速移動。
日光燈管的嗡鳴仿佛都輕快了些,映著每個人臉上的堅定。
陶非看著這一切,心里踏實得很——這就是六組,永遠有股不服輸的韌勁兒,永遠能在最沉悶的時候,被一句話點燃熱血。
他知道,前路或許還難走,但只要這群人還在,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。
因為他們是刑警,是六組的人,是把“破案”兩個字刻在骨子里的人。
清萊邊境的熱帶雨林蒸騰著濕熱的霧氣,蝎子的fandai基地藏在密林深處,鐵皮屋頂銹跡斑斑,門口架著的機槍閃著冷硬的光。
兩個雇傭兵穿著迷彩服,槍口斜指地面,看見坤·維猜·頌堪帶著人過來,眼皮都沒抬一下,手指卻始終扣在扳機上。
“叫蝎子出來。”坤·維猜·頌堪操著生硬的華語,嘴角掛著抹世故的笑,“就說清萊zhengfu的人來了,有要事相商。”
雇傭兵瞥了他一眼,語氣像淬了冰:“等著。”
轉身掀開門簾鉆進屋里,靴底踩在泥地上,留下一串深腳印。
基地深處的實驗室里,玻璃器皿碎了一地,透明液體在水泥地上蜿蜒成河。
蝎子煩躁地抓著頭發,白大褂上沾著不明污漬,手里捏著一支試管,里面的紫色液體正冒著詭異的泡泡——又失敗了。
這新型毒品已經耗了他一個月,再搞不出來,南邊的買家就要催命了。
“蝎爺,外面有清萊zhengfu的人,說有要事。”雇傭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蝎子皺眉,把試管狠狠砸在墻上:“什么鬼東西?”
罵歸罵,還是扯了扯皺巴巴的白大褂,跟著往外走。
門口的空地上,坤·維猜·頌堪正叼著煙,打量著基地的防御工事,見蝎子出來,他吐掉煙蒂,拍了拍手,“蝎先生,好大的架子。”
蝎子斜睨著他,眼角的刀疤在霧氣里顯得格外猙獰:“有事說事,我沒功夫陪你耗。”
“當然有事。”坤·維猜·頌堪從隨從手里拿過一張紙,晃了晃,“華夏的警察發了協查通報,國際刑警也找上門了。
你說,這條命,你打算花多少錢買?”
蝎子笑了,笑聲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他往實驗室方向偏了偏頭,那里的機器還在嗡嗡作響:“我最不缺的,就是錢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骨節因為常年制毒而格外粗大,“這個數,夠不夠買你們閉嘴?”
坤·維猜·頌堪的眼睛亮了亮,臉上的笑更濃了:“果然大氣。”
他攤開手,“銀貨兩訖,規矩你懂。”
蝎子沖門口的雇傭兵抬了抬下巴,“去,給他取錢。”
雇傭兵應聲而去,沒一會兒就領著兩個人抬出三個鐵皮箱子,“哐當”一聲放在地上。
箱子打開,一沓沓綠色鈔票碼得整整齊齊,油墨味混著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坤·維猜·頌堪的隨從立刻上前,利落地把箱子扣上,扛在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