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箭,你又上當了!”
丁箭回頭,看見田蕊拎著個小袋子追上來,眼里的笑意快溢出來。
他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又被這丫頭耍了,無奈地嘆了口氣,卻忍不住彎起了嘴角。
風卷起地上的落葉,打著旋兒飄過腳邊。
丁箭接過田蕊手里的袋子,和她并肩往小區走,手里的購物袋沉甸甸的,心里卻暖烘烘的。
原來當警察久了,也能有這樣的日子——為選什么尺寸的圍裙較真,為認不出的青菜費神,被她逗得臉紅心跳,卻覺得比臥底時任何一次“成功交易”都踏實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田蕊忽然問。
“你做什么,我吃什么。”丁箭答得干脆。
田蕊晃了晃手里的購物袋,“那就做個茼蒿炒肉,再整個番茄雞蛋湯。”
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手牽著手的地方。
像系了根看不見的線,把兩個曾在刀尖上行走的人,輕輕牽回了煙火人間。
分局辦公樓的走廊里飄著淡淡的飯菜香,快到飯點時,經偵辦公室里的文件終于清得差不多了。
楊震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指尖還沾著點油墨印,錢多多端著杯熱水遞過來:“楊局,歇會兒吧。
這都中午了,您是去食堂吃,還是我給您打回來?”
楊震剛要開口,門外傳來“篤篤”的敲門聲,節奏輕快,不像匯報工作的樣子。
“進來。”他隨口應著,目光還落在最后一份報表上。
門被輕輕推開,錢多多先抬眼,看清來人時眼睛一亮,剛要喊“季警官”,就見季潔把手指豎在唇邊,做了個“噓”的手勢。
錢多多瞬間會意,憋著笑往后退了兩步,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,臨走前還不忘沖季潔擠了擠眼睛。
辦公室里靜了下來,只有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。
楊震察覺到不對勁——進來的人怎么沒動靜?他疑惑地抬頭,視線撞進一雙笑盈盈的眼睛里。
季潔就站在辦公桌前,穿著他送的那件外套,臉上沒施粉黛,卻比任何時候都亮。
楊震手里的筆“啪嗒”掉在桌上,先是滿臉驚喜,隨即眉頭就擰了起來,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:“你怎么來了?
不在醫院好好養傷,跑出來做什么?
后背疼不疼?有沒有哪里不舒服?”
季潔看著他瞬間沉下來的臉,心里那點雀躍的小火苗“噗”地滅了一半。
她故意耷拉著嘴角,聲音委屈巴巴的:“我沒偷跑,跟簡醫生請假了,他同意的。”
說著就往門口退,“本來想給你個驚喜,找你一起吃飯……看來你不歡迎,那我走就是了。”
“哎,別走!”楊震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抱,剛抬到半空又猛地頓住——想起她后背有傷。
他趕緊改了動作,輕輕拽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,語氣軟了下來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季潔低著頭,頭發遮住半張臉,讓人看不清表情,聲音悶悶的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
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,你上來就劈頭蓋臉一頓說,嫌我煩了?”
楊震看著她泛紅的耳尖,就知道這丫頭是故意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