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……總待在病房里太悶,我想出去走走,就一會兒,行嗎?”
簡大夫放下筆,指節敲了敲桌面,眼底帶著點無奈的縱容,“你這槍傷可不是小傷,子彈離心臟就差兩厘米,原則上絕對不允許亂跑。”
他看著季潔眼里那點雀躍的光一點點暗下去,終是嘆了口氣,“罷了,知道你們當警察的閑不住。
出去可以,但得自己注意著,別累著,晚上之前必須回醫院換藥,聽見沒?”
季潔的眼睛瞬間亮了,用力點頭,像個拿到糖的孩子:“知道了!謝謝簡大夫!”
話音剛落,人已經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,白大褂的衣角在門口晃了晃,轉眼就沒了影。
簡大夫望著空蕩蕩的門口,笑著搖了搖頭,拿起筆在病歷上寫下“準予短期外出,囑其注意休息,按時返院”,筆尖劃過紙頁時,低聲自語:“真是個閑不住的性子,跟她那男朋友一個樣。”
病房里,季潔正對著鏡子換衣服。
楊震昨天剛送來的新衣服!
她套上外套時,動作放得很輕,生怕牽扯到后背的傷口。
換好衣服,她對著鏡子轉了半圈,看著鏡中那個眼神清亮的自己,忽然彎起了嘴角——這樣去找他,應該能給他個驚喜。
她摸出手機,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頓了頓,又笑著放了回去。
還是別打電話了,等會兒出現在他辦公室門口,看他驚掉下巴的樣子才好玩。
拎著包走出住院部大樓,陽光有點晃眼,季潔抬手擋了擋,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,去市公安局分局。”她坐進后座,聲音里帶著藏不住的雀躍。
司機是個中年男人,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,笑著搭話:“看你這高興勁兒,是去見心上人吧?”
季潔愣了一下,隨即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,點了點頭:“嗯,去見男朋友。”
“那你男朋友在分局上班?”司機踩下油門,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,“是警察吧?”
季潔含笑回應,“是的!”
“看你這氣質,還有剛從醫院出來。
是生病了嗎?
不是我說,當警察的家屬不容易,聚少離多是常事,有時候深更半夜一個電話就得走。”
司機嘆了口氣,“我侄子就是刑警,處了三個對象都黃了,姑娘們嫌他不著家。
還嫌棄他的職業太危險,沒安全感。
你不是去找男朋吵架的吧!姑娘,我跟你說,他們警察真的不容易,你多理解一下!”
季潔握著包帶的手緊了緊,語氣卻很輕快,“師傅您放心,我能理解。
因為我也是警察。”
司機“哦”了一聲,后視鏡里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敬佩,“原來是同行啊!
那更不容易了,倆口子都是警察,家里怕是顧不上吧?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季潔身后的座椅上,隱約能看到季潔動作有些不協調,“你這是……受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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