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悄悄說,“等忙完這陣,就給你一個家。”
病房里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,季潔的呼吸均勻綿長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楊震替她掖好被角,動作輕得像怕驚飛一只蝴蝶,特意避開她后背的傷口,指尖只在被子邊緣輕輕碰了碰。
他起身把書放回床頭柜,書脊上的《白夜行》三個字在暗光里泛著冷白。
去衛生間洗漱時,他特意擰小了水龍頭,水流聲細得像春蠶啃葉。
鏡子里的人眼底還有些青黑,但眼神清亮,他對著鏡子扯了扯警服領口。
明天要見刀疤強,要上直播,這身警服得穿得周正。
躺回床上時,他小心翼翼地把季潔往懷里帶了帶,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。
鼻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著點洗發水的清香,意外地讓人安心。
這一夜睡得沉,卻也亂。
夢里先是求婚現場,季潔穿著警服,警徽在陽光下亮得晃眼。
他單膝跪地,戒指盒剛打開,周圍突然響起六組那幫人的哄笑;接著是婚禮,田蕊扯著嗓子喊“楊哥快親一個”。
丁箭在旁邊傻樂,季潔紅著臉瞪他,眼里卻全是笑;
最后是洞房,他剛要低頭吻她,手機鬧鈴突然炸響——
楊震猛地睜開眼,心跳得像擂鼓。
晨光從窗簾縫里鉆進來,落在季潔熟睡的臉上,她還在他懷里,病號服的領口松松垮垮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頸。
“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啊……”他低笑一聲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,換來她無意識地往他懷里蹭了蹭,像只貪暖的貓。
手機屏幕亮著,顯示六點半。
不早了。
楊震俯身,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:“領導,醒醒。”
季潔睫毛顫了顫,迷迷糊糊睜開眼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“你要走了?”
“還早。”楊震捏了捏她的耳垂,笑得眼里帶了點痞氣,“我換身衣服,去給你買早餐。
回來吃完再走,趕趟。”
季潔沒說話,只是往他懷里縮了縮,像還沒睡醒的孩子。
楊震麻溜地起床洗漱,換上那身筆挺的警服時,鏡子里的人瞬間有了精氣神。
下樓買早餐時,他特意繞去街角的老鋪子,買了季潔愛吃的豆腐腦和糖油餅,糖油餅要剛出鍋的,酥得掉渣那種。
拎著早餐回來時,季潔已經坐起身,靠著床頭翻手機。
晨光透過紗窗落在她身上,給她周身鍍了層暖邊,看得楊震心里軟軟的。
“趕緊吃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他把豆腐腦推到她面前,自己抓起個糖油餅啃起來,碎屑掉在衣襟上,被他隨手拍掉。
季潔小口喝著豆腐腦,忽然抬頭:“一會兒我看你直播。”
“好啊。”楊震挑眉,故意逗她,“領導可得給我打打分,看我這形象過關不。”
“過關不過關,得看你審案子的本事。”季潔白了他一眼,嘴角卻揚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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