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”丁箭愣住了。
田蕊晃了晃手機,眼里閃著狡黠的光:“收啊。
你的零花錢。”
她故意板起臉,學著教導員的語氣,“以后工資卡上交,我每個月給你發零花錢。
想買煙買酒,就從這里面扣。”
丁箭看著那筆轉賬,忽然笑了。
他沒拒絕,手指點了“確認收款”——他已經在琢磨了,這1000塊能買什么呢?
上次在商場看見個向日葵形狀的胸針,田蕊當時多看了兩眼,用零花錢買下來,下次見面給她,她肯定喜歡。
“行,聽你的。”他把手機揣回兜里,看著田蕊手里的勿忘我,忽然覺得,這花真沒白買。
田蕊看著他眼里的盤算,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?
心里甜絲絲的,嘴上卻催著:“快走,還得去給楊哥買東西呢。
他那清單跟任務指令似的,少一樣都得跟咱們急。”
“哎,好。”丁箭應著,很自然地接過田蕊手里的花,怕夜風把花瓣吹蔫了,還用手護著。
兩人并肩往商場走,花香混著晚風里的煙火氣,像極了他們此刻的日子——有過去的澀,有現在的甜,還有往后慢慢鋪展開的、踏實的暖。
丁箭偷偷看了眼田蕊的側臉,路燈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
他忽然覺得,不管是零花錢,還是工資卡,交出去的那一刻,心里比揣著錢時還要滿。
分局辦公樓的走廊里,日光燈管的嗡鳴混著此起彼伏的鍵盤聲,透著一股緊繃的忙碌。
楊震揉著發酸的后頸,將最后一份經偵卷宗合上,封皮上的“已閱”紅章蓋得方方正正。
桌面的文件堆消下去大半,露出底下磨得發亮的木紋。
“楊局,辛苦了。”錢多多端著杯熱茶過來,杯壁上凝著水珠,“這都快六點了,您這連軸轉了快十個小時。”
楊震接過茶杯,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,長舒一口氣,“辛苦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,語氣里帶著點釋然,“經偵副局長的人選差不多定了,等交接完,我就能喘口氣了。”
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,肩章在燈光下閃著沉穩的光,“剩下的文件你整理歸檔就行,然后也早點回家。”
“哎,好。”錢多多點頭,看著楊震的身影消失在門口,心里咂摸著那句“喘口氣”——自打季警官受傷,楊局就沒真正松過勁。
白天處理局里的事,晚上往醫院跑,眼里的紅血絲就沒退過。
食堂里飄著飯菜香,王師傅正用抹布仔細擦著保溫桶,看見楊震進來,舉了舉手里的保溫杯:“楊局,給季警官的都備好了。”
他掀開保溫桶蓋,里面是一葷一素一湯:清蒸鱸魚、清炒荷蘭豆,還有一小盅烏雞山藥湯,“鱸魚是今兒剛到的,嫩得很,湯里沒放藥材,就燉了點山藥,養傷口。”
楊震接過保溫桶,指尖碰到溫熱的桶身,從兜里掏出幾張紙幣遞過去,“又麻煩你了,王師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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