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靜悄悄的,只有王勇剝橘子的輕響,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鴿哨聲。
有些話不用說透,就像有些路不用指明——六組的人,從來都是這樣,在案子里并肩作戰,在生活里互相托底。
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只要心里的火不滅,總有能把日子過亮堂的那天。
市局宣傳科的燈光亮得有些晃眼,蘇婉把一份標注著“黃山案押解直播流程”的文件往桌上一拍,指尖在桌面敲出清脆的節奏。
“小王,把黃山案的涉案資料再捋一遍,尤其是主犯的審訊記錄摘要,明天直播要用的素材得確保準確無誤,一個字都不能錯。”
“小李,這份直播文案你送到楊局辦公室,讓他過目審批。”
她把另一份文件推過去,語氣干脆,“如果沒問題,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開機,按流程走。”
小王和小李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松快。
蘇科長今天提起“楊局”時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“天氣不錯”,再沒有從前那種提到名字就發亮的眼神,也沒有那些繞著彎子打聽楊震行程的舉動。
“好嘞,馬上去辦!”兩人異口同聲應著,抓起文件快步出門。
關門時還聽見蘇婉對著電腦屏幕輕笑——她正在改直播臺本,眉頭微蹙,神情專注,那股子全神貫注的勁兒,比從前圍著楊震轉時順眼多了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蘇婉一人,她對著屏幕上的流程表。
忽然想起,前陣子自己總借著匯報工作往楊震辦公室跑,每次去都要對著鏡子捯飭半天,現在想想,倒像是上輩子的事了。
她拿起馬克筆,在“媒體問答環節”那欄畫了個圈,嘴角揚起笑意——原來專注做事的滋味,比揣著份沒指望的心思踏實多了。
楊震的辦公室里,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豎紋。
他手里捏著支鋼筆,正在審批重案組送來的結案報告,筆尖劃過紙面,留下清晰的批注,“第三頁證人證詞需補充時間線,與監控錄像核對。”
桌角的咖啡已經涼透,旁邊堆著半尺高的文件,都是各隊匯總上來的刑偵數據,他得在下班前看完。
“咚咚咚。”敲門聲響起。
“進。”
宣傳科的小李推門進來,手里捧著文件夾,臉上堆著笑:“楊局,這是明天黃山案押解直播的流程和文案,蘇科長讓我給您送過來審批。”
楊震放下鋼筆,接過文件翻看起來。
直播流程寫得很細,從押解車輛進入市區的時間,到媒體提問的范圍,甚至連鏡頭切換的節點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他指尖在“警方發環節”那頁頓了頓,上面寫著讓他作為代表,介紹案件偵辦的關鍵節點。
“沒問題,按這個來。”他看完,在末尾簽上名字,筆鋒利落,“明天我會準時到。”
小李接過文件,沒立刻走,搓著手笑道:“楊局,跟您說個事兒。
上次您那期宣傳反詐視頻,往網上一發,評論區全是‘向警察叔叔致敬’,播放量破了咱們科今年的紀錄。”
他眼里閃著佩服,“我在宣傳科干了五年,從沒見過這種陣仗。
您看什么時候有空,再去咱們科錄幾期普法視頻?保管效果好!”
楊震挑眉,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涼白開,“普法是你們宣傳科的本職工作,什么都讓我干了,你們這群年輕人該失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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