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治安支隊的隊長忽然開口,“張局,楊局,還有個事——最近轄區內有幾個娛樂場所被舉報涉毒。
我們突擊檢查了兩次,都撲了空,像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。”
“還有內鬼?”老周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不排除這個可能。”楊震的目光冷了下來,“六組會配合你們,先從那幾個場所的后臺查起,看看跟高立偉有沒有關聯。”
會議桌旁的空氣仿佛凝固了,每個人的臉上都沒了笑意。
晨光從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,像一道道無形的裂痕。
張局合上文件夾,指腹摩挲著封面的燙金警徽:“同志們,硬仗要來了。
蝎子在境外囂張,高立偉在境內攪局,咱們肩上的擔子不輕。
但記住,咱們是警察,背后是老百姓,退無可退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,“各部門各司其職,信息共享,不許有任何疏漏。
散會。”
“是!”眾人齊聲應道,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楊震收拾文件時,指尖有點涼。
他抬頭看向窗外,分局門口的國旗在風里獵獵作響。
丁箭和田蕊應該還在走廊等著,高立偉需要深挖,清萊那邊的僵局得想辦法打破……
一堆事壓在心頭,像塊沉甸甸的石頭。
但他想起季潔發的那條信息,想起她在病房里等著消息的樣子,又深吸了口氣,挺直了脊梁。
再難的仗,也得打下去。
會議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張局忽然開口,“楊震,你留一下。”
楊震正把文件遞給錢多多,聞頓了頓,對錢多多道:“你先回去,把蝎子的最新動向整理出來,等我回去看。”
錢多多點頭應著走了,會議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“走吧。”張局起身,往門外走,“去看看那兩個年輕人的評估報告。”
楊震跟在他身后,走廊里的腳步聲一前一后,沉穩得像節拍器。
張局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,推門進去時,陽光正透過百葉窗斜切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格子。
張局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,轉身時看見楊震站在辦公桌旁,目光落在墻上“人民公安為人民”的牌匾上,眼神里帶著股不動聲色的勁。
“沒提前看過?”張局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,嘴角帶著點笑意。
“沒有。”楊震搖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警號,冰涼的金屬硌著掌心,“我信他們。
不光信他們是刑警,更信他們心里的那點東西——當警察的,要是連這點坎都過不去,以后怎么扛事兒?”
“那點東西?”張局挑眉。
“是信仰。”楊震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股沉甸甸的力量,“穿上這身警服,就得信邪不壓正。
信公道自在,信再難的坎,咬著牙也能邁過去。
這東西比什么評估報告都管用。”
張局看著他,忽然笑了,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難怪六組的人都服你。
聽你這么一說,我這心里都熱乎。”
張局頓了頓,語氣沉了些,“你小子的路,不會就停在這。
以后站得更高,看得更遠,責任也更重。
我能陪你走一段,剩下的路,得你自己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