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悠悠地解開皺襯衫的紐扣,一顆,兩顆……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,還有胸膛上那道追逃犯時留下的疤。
季潔的目光不自覺地黏上去,喉結悄悄動了動。
“領導看夠了沒?”楊震笑著脫了舊襯衫,隨手扔在椅背上,拿起新的往身上套。
“討厭。”季潔別過臉,耳尖卻紅透了,“趁人之危,知道我現在動不了,故意的。”
“哦?”他湊近,襯衫只系了最下面兩顆扣子,敞著的領口能看見清晰的肌理,“那領導是……饞我身子了?”
季潔氣呼呼地瞪他:“你說呢?”
她抬手想捶他,卻被他握住手腕,輕輕按在唇邊吻了吻,“這筆賬我記下了,等我好了……”
“等你好了,任你罰。”楊震替她把被角掖好,正要系剩下的扣子,病房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主治醫生端著病歷本走進來,一眼就看見楊震敞著襯衫的樣子,頓時紅了臉,尷尬地咳了兩聲,“楊局,季警官還得靜養,您……真得悠著點。”
楊震的手僵在半空,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造型有多引人遐想。
他趕緊加快速度系扣子,襯衫穿得歪歪扭扭,領帶也系成了個死結,“不是,醫生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季潔在一旁憋笑,故意板起臉,“楊震,你得遵醫囑。”
楊震看她眼底那點狡黠,就知道這丫頭在看熱鬧。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,對著醫生拱手:“抱歉,馬上就好。”
好不容易把襯衫系好,領帶卻怎么也弄不整齊。
季潔看得著急,撐著坐起來,“笨死了,過來。”
楊震乖乖湊過去,她的指尖穿過他的領口,熟練地把領帶系成標準的單結,動作輕柔,帶著點洗發水的清香。
“好了。”她拍了拍他的胸口,“快去上班吧。”
楊震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,忍不住低頭啄了下她的唇,“遵命,領導。”
那吻輕得像羽毛落下來,帶著他指尖殘留的陽光溫度。
季潔的眼睛瞬間瞪圓了,手忙腳亂地推他,耳尖“騰”地紅透。
“你瘋了!”她壓低聲音,余光瞥見醫生和護士都愣在原地,臉燙得能煎雞蛋。
楊震卻沒退,鼻尖蹭著她的鼻尖,聲音裹在呼吸里,只有兩人能聽見,“領導剛才又讓我背了那么大一口鍋,總得討點利息吧?”
季潔推了他一把,“趕緊走,別在這晃悠了。
楊震拿起外套往外走,走到門口時,還聽見醫生在跟季潔說:“季警官你恢復得很好,但你要注意身體,不能任由楊局胡來……”
走廊里的陽光正好,楊震摸了摸發燙的耳根,低頭看了看系得工整的領帶,忽然笑了。
這丫頭,越來越會欺負人了。
不過,他樂意。
醫生的腳步聲剛消失在走廊盡頭,季潔就再也忍不住,捂著嘴笑出了聲。
方才醫生那副“我懂的”表情,配上楊震紅透的耳根,簡直比看破案劇還過癮。
她笑著搖搖頭,伸手按了按床頭的呼叫鈴——得讓護士來換下藥布,剛才笑太厲害,后背的傷口又有點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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