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靜了幾秒,久到楊震以為季潔不會回答。
然后他聽見她輕輕說:“證都沒領呢……不過,我想過的。”
“可你在一線辦案,哪有時間帶孩子?”田蕊追問,“楊哥以后說不定要往更高的位置走,更忙。
到時候孩子誰管?這是個現實的問題?”
這話像根細針,輕輕扎在心上。
楊震能想象出季潔此刻的表情——一定是皺著眉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被單。
她向來好強,既放不下刑警的責任,又舍不得虧欠家人,這種兩難,他比誰都懂。
丁箭大概是看出了季潔的為難,打圓場道:“婚還沒結呢,就操心孩子的事,田蕊你操之過急了。
真惹季姐反悔,楊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。”
“誰反悔了?”楊震笑著推開門,手里的保溫桶晃了晃,發出輕微的碰撞聲,“我看是有人想被扒皮了。”
田蕊猛地回頭,臉上還帶著點驚訝,隨即跺著腳道:“楊哥!你怎么偷聽我們說話!”
“站在門口,光明正大聽的。”楊震走到床邊,自然地握住季潔的手,她的指尖有點涼,他用掌心焐著,“別聽這丫頭瞎琢磨。
想結婚,咱們就去領證;
想生孩子,你就生。”
他看著季潔的眼睛,語氣認真得不像話:“你負責生,我負責帶。
要是忙不過來,就請個靠譜的阿姨。
總之,刑警是你的理想,不用為了任何人放棄。
家庭和事業,我陪你一起扛。”
季潔的眼眶有點熱,反手握緊他的手,指尖蹭過他手背,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哎喲喂。”田蕊捂著腮幫子,故意夸張地皺眉,“楊哥你這情話也太酸了,我牙都要疼了!”
丁箭在一旁笑,“行了啊你,別當電燈泡了。
楊哥,季姐,我們先回去了,改天再來看你們。”
田蕊還想說什么,被丁箭拽了一把,只好跟著往外走,臨走前還沖季潔擠了擠眼睛。
門關上后,病房里又安靜下來。
楊震打開保溫桶,里面是剛燉好的鴿子湯,香氣裊裊升起。
他舀了一勺,吹涼了遞到季潔嘴邊,“剛田蕊說的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季潔喝了口湯,看著他:“那你是真愿意帶孩子啊?”
“當然。”楊震笑了,“換尿布,沖奶粉,講故事,我都行。
實在不行,我申請調去后勤,天天在家帶孩子,給你當后盾。”
“才不要。”季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嘴角卻揚得老高,“你得當你的副局長,我當我的刑警,咱們倆,誰也別為誰委屈了自己。”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也落在保溫桶里翻滾的湯面上,漾起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原來最好的未來,不是誰為誰放棄什么,而是你往前走時,知道身后永遠有個人,愿意陪你一起,把所有難題,都過成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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