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撓了撓頭,視線忽然落在童裝區旁邊的情侶裝貨架上,耳根有點紅:“那個……我看楊哥和季姐穿的情侶衫挺好的,咱們也挑兩件?”
田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貨架上擺著灰黑兩色的連帽衛衣,胸前印著極簡的線條圖案,像兩只背靠背的飛鳥。
“行啊。”她拿起m碼和l碼,在他身上比了比,“你穿l正好,我穿m。”
兩人又轉去飾品區,丁箭挑了對銀色鑰匙扣,特意讓賣家在上面刻字。
一個刻著“箭”,一個刻著“蕊”,串在彼此的鑰匙串上時,金屬碰撞的輕響像在心里敲了下。
田蕊則選了兩頂黑色棒球帽,帽檐內側繡著小小的六芒星。
“戴上試試。”田蕊踮腳給他戴上,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耳尖,“挺帥。”
丁箭的耳朵瞬間紅了,趕緊低頭去看手機:“電影快開場了,走吧。”
影院的燈光暗下來時,丁箭把一杯橙汁遞到田蕊手里,自己拿著可樂,懷里揣著爆米花桶。
屏幕上開始播放警匪片的片頭,黑老大在碼頭交易的場景剛閃過,田蕊就低聲說:“這里不對。”
丁箭側頭:“嗯?”
“碼頭監控死角不可能這么多。”她指著屏幕角落,“按照規定,貨運碼頭每50米就得有一個攝像頭,這里至少漏裝了三個。”
丁箭點頭,“還有,交易時間選在漲潮前半小時,船容易擱淺,真正的毒販不會這么選時間。”
劇情推進到警察突襲,主角舉著槍沖進倉庫時,丁箭又皺起眉:“戰術錯了。
單人突入不應該走正門,得留個人在側翼掩護,萬一里面有埋伏……”
話沒說完,屏幕上的主角果然中了埋伏,胳膊中槍。
田蕊“嘖”了一聲:“看吧?標準的戰術失誤。
而且他握槍姿勢不對,食指太靠前,容易走火。”
后排傳來輕輕的咳嗽聲,丁箭趕緊拉了拉她的袖子,示意她小聲。
田蕊吐了吐舌頭,卻還是忍不住在反派銷毀證據時,湊到他耳邊:“這銷毀方式太假了,用酒精燒u盤根本燒不干凈,專業點得用強磁……”
丁箭看著她眼里閃爍的光,忽然想起以前在組里,大家圍在會議室看監控錄像,她也是這樣,總能第一時間揪出細節里的破綻。
三年沒見,她好像變了不少,又好像一點都沒變——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敏銳,那點對案件細節的較真,從來都在。
電影散場時,田蕊摸著肚子笑:“完了,以后不能看警匪片了,全程像開案情分析會,根本沒法好好看。”
“那下次看喜劇片。”丁箭脫口而出,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把“下次”說漏了嘴,耳根又熱了。
田蕊看著他的窘樣,眼底漾著笑,卻故意板著臉,“行啊,下次看喜劇。”
晚飯選在街角的中餐館,木質招牌上寫著“老地方”,推門時風鈴叮當作響。
田蕊熟門熟路地往靠窗的座位走,丁箭看著菜單,不用問就知道她想吃什么。
“來個松鼠鱖魚。”他指著菜單,“再要個地三鮮,少放辣。”
服務員剛要記,他又補充:“再加份拔絲地瓜,多放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