賓館餐廳,丁箭和田蕊用過早飯,他們并肩走出來。
晨光落在兩人身上,丁箭的背影依舊挺拔,只是步伐里透著點不自在的緊繃,田蕊則側頭跟他說著什么,手里還捏著個沒吃完的肉包。
他們沒等多久,就見一輛出租車穩穩地停在門口,丁箭和田蕊上了車,“師傅去市公安局。”
出租車后座上,丁箭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田蕊的手腕,指節泛白。
田蕊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汗,輕輕回握了一下,壓低聲音,“緊張了?”
丁箭喉結動了動,點了點頭。
心理評估這事兒,說不慌是假的——臥底的時候。
他見慣了刀光血影,卻最怕面對心理醫生那套“你現在感覺怎么樣”“有沒有反復出現的噩夢”,那些藏在骨頭縫里的情緒,被人扒開來看的滋味,比挨一槍還難受。
“別怕,我在。”田蕊的聲音很輕,卻像塊暖石,穩穩地落進丁箭心里。
她抬眼時,正好對上前排司機透過后視鏡投來的目光,那眼神里帶著點好奇,還有點說不清的打量。
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,忍不住多嘴:“小伙子,看你這體格,比一般人都壯實,這是要去干啥啊?這么緊張?”
丁箭扯了扯嘴角,沒說話。
總不能跟人說“我剛從臥底窩里爬出來,要去做心理評估”。
田蕊笑著打圓場,“師傅,他這人就這樣,一遇事兒就容易緊。”
司機“嘿”了一聲,轉動方向盤拐進分局門口的輔路:“我當是啥大事呢。
放寬心,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。
再說了,有這么個姑娘陪著,啥坎兒過不去?”
丁箭被說得耳根發燙,剛想接話,車已經穩穩停在分局門口。
他手忙腳亂地摸錢包,指尖剛觸到鈔票,就聽見前排司機突然喊了一聲,“楊局?”
楊震正從越野車上下來,聽見聲音抬頭,臉上立刻堆起笑,“張師傅,是你啊。”
丁箭掏錢的手僵在半空,扭頭看見楊震走過來,忍不住咋舌,“楊哥,你這路子夠廣的,連出租車師傅都認得?”
張師傅從駕駛座上探出頭,看著楊震笑:“楊局可是我老熟人了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丁箭,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,眼神里的好奇變成了了然,還有點不易察覺的敬重。
他想起自家那小子,當年也是穿著警服,一臉緊張地去報到,后來……后來就沒再回來。
丁箭把錢遞過去,“師傅,車錢。”
張師傅卻擺著手,嗓門亮堂:“今天這錢我不收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丁箭急了,往他手里塞,“坐車給錢,天經地義。”
“我跟楊局說過。”張師傅看著楊震,語氣認真,“只要我拉的是警察,不管啥警種,一分錢都不收。”
丁箭愣住了,轉頭看向楊震,眼里滿是詢問——他不知道這司機和楊震之間有什么故事,但這錢不能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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