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愣了愣,隨即點頭,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:“嗯,給我媳婦,補一補。”
***醫院病房里,季潔第五次抬眼看墻上的掛鐘。
時針已經過了九點,楊震走的時候說最多一個小時,這都快三個鐘頭了。
她伸手碰了碰床頭的手機,想打個電話,又覺得矯情,指尖懸在屏幕上,半天沒按下去。
丁箭坐在旁邊削蘋果,果皮連成條不斷的線,他瞥了眼季潔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,忍不住笑:“季姐,您這眼珠都快粘鐘上了。
想楊哥了就直說,我這兒有手機,打一個問問?”
季潔的耳尖有點熱,嗔怪地瞪他一眼:“胡說什么,我就是覺得他去太久了,別是出什么事。”
“楊哥能出什么事?”丁箭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,“他那身手,就算現在帶點傷,對付仨倆小毛賊也綽綽有余。
再說了,他心里揣著你呢,飛也得飛回來。”
季潔接過蘋果,沒咬,只是拿在手里轉著,“他那臉剛沒卸妝,路上別再讓人當成壞人……”
“你這操心的命。”丁箭樂了,“他是回家,能出啥岔子?依我看啊,準是去給你張羅吃的了。
楊哥那人,看著大大咧咧,心細著呢。”
季潔沒說話,心里卻莫名踏實了些。
她想起以前在隊里,她胃不好,楊震總在抽屜里備著蘇打餅干;
她隨口說想吃城南那家糖糕,第二天他準能提著油紙袋出現在辦公室。
這人就是這樣,嘴上貧,事兒卻辦得熨帖。
病房里安靜下來,只有吊瓶的“滴答”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車聲。
丁箭沒再說話,只是靠在椅背上翻著本舊雜志,眼角的余光卻留意著季潔。
她握著蘋果的手指輕輕動了動,目光時不時往門口瞟,那點藏不住的牽掛,比窗外的月光還亮。
楊震推開家門時,玄關的燈應聲而亮,暖黃的光淌滿整個屋子,驅散了深夜的涼。
他脫了外套往沙發上一扔,徑直走向浴室——熱水沖刷著疲憊的身體,也沖掉了最后一點執行任務的緊繃感。
換上干凈的棉質家居服時,整個人才算徹底松快下來。
廚房的燈亮起來,瓷磚反射著冷白的光。
楊震系上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,把處理干凈的鱸魚放在案板上,刀刃劃過魚肉的聲音清脆利落。
他又淘了把小米,加了幾顆紅棗,倒進砂鍋慢慢熬著——季潔胃不好,小米粥最養人。
砂鍋咕嘟咕嘟冒著泡,米粥的香氣漸漸漫開來。
楊震靠在料理臺上,摸出手機——屏幕上還沾著點沒擦干凈的卸妝油,他蹭了蹭,翻出田蕊的號碼。
撥號鍵按下去時,他指尖頓了頓,隨即自嘲地笑了笑——為了丁箭那小子,他這局長當的,都快成月老了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沒響幾聲就被接起,田蕊清脆的聲音帶著點時差未倒過來的慵懶,卻透著股機靈勁兒:“楊哥?是不是有好消息?
你已經定了要求婚的日子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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