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一民摸著下巴,眼底卻藏著點解氣的笑意,“對付這種人,就得這么治。”
“知道指鹿為馬嗎?”楊震的膝蓋頂在禿鷲的肚子上,聽得見對方悶哼一聲,“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指鹿為馬。”
他松開手,任由禿鷲摔在地上,“我把你打個半死,到了局里,你這傷就叫拒捕反抗。”
禿鷲的眼睛突然瞪得滾圓,血糊住的視線里,映出周圍軍警們的臉——獵豹隊員們抱著槍,嘴角噙著冷笑;
緝毒隊的老周正低頭擦著槍,仿佛沒看見這場面;
六組的人更是背過身去,卻沒人開口阻攔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就算他喊破喉嚨說楊震刑訊逼供,也不會有人作證。
這群穿制服的,看似各歸其屬,此刻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把他罩在里面,任他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“知……知道了……”禿鷲徹底慫了,聲音抖得像篩糠,“我……我拒捕……是我自己摔的……”
“還算有點腦子。”楊震的腳又踹了過去,踹在他的肋骨上,“但不夠。”
“啊——!”慘叫聲刺破磚窯廠的穹頂,卻沒讓任何人皺一下眉。
獵豹隊的狙擊手剛換完彈匣,低頭對身邊的隊友說:“這頓打,夠他記一輩子。”
隊友咧嘴笑了,露出兩排白牙,“去年邊境那批貨,害咱們犧牲三個戰友的,就是他的人。”
緝毒隊的小趙攥著槍,指節發白。
他想起犧牲的師父,尸體被發現時,手指還保持著扣扳機的姿勢。
此刻聽著禿鷲的慘叫,他突然覺得眼眶發熱——這不是暴力,是遲來的清算。
丁箭別過臉,卻悄悄往楊震那邊挪了半步。
他想起自己當年離開六組的原因,可此刻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打得好。
鄭一民看著張局,見老領導背著手,目光落在遠處的警燈上,假裝沒看見。
他突然笑了,低聲道:“這小子,把咱們想說不敢說的,全干了。”
張局沒回頭,只是喉結滾了滾,“記著,是他拒捕。”
“砰!”又一拳落在禿鷲的側臉,這一次,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,只剩嗬嗬的抽氣聲。
楊震喘著粗氣,衣服上的血漬和塵土混在一起,像幅猙獰的畫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禿鷲,聲音不大,卻字字砸在每個人心上:“fandai這條線,沾了多少血,就得用多少血來還。”
風從磚窯廠的破窗灌進來,卷起地上的彈殼和紙屑。
所有軍警都站在原地,沒人說話,卻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同一種情緒——大快人心。
他們見過太多犧牲,太多隱忍,太多明明手握正義卻只能看著惡魔囂張的時刻。
此刻,楊震的拳頭,像替他們所有人,狠狠地砸向了那些藏在法律縫隙里的罪惡。
禿鷲被打個半死,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。
“楊震!夠了!”張局沉聲道。
楊震像是沒聽見,一拳打斷了禿鷲的肋骨,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張局無奈地看向門口,“季潔,你來說句話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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