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緊了手里的平安符,心里默念:
一定要保佑我們,都平安歸來!
黑色越野車在柏油路上平穩行駛,暖風從空調口吹出來,帶著淡淡的檀香。
是從靈光寺帶回來的那盒,楊震上車前特意打開盒蓋晾了晾。
季潔的手搭在扶手箱上,指尖時不時劃過楊震握著擋桿的手背,像在玩一個無聲的游戲。
“領導,還有一下午,想去哪兒?”楊震打了把方向盤,避開前面慢吞吞的公交車,眼角的余光瞥見季潔正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側臉被陽光曬得暖暖的。
季潔轉過頭,順勢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手套傳過來,“跟你在一起,在哪兒都一樣。”
楊震的心像被溫水泡過,軟得發漲。
他忽然一打方向盤,車子拐進一條輔路,嘴角揚著狡黠的笑,“那去電玩城?我長這么大,還沒進過那地方。”
季潔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聲:“你這是把我當小姑娘哄呢?”
她看著他眼里的期待,像個等著拆禮物的孩子,心里那點因任務而起的沉重忽然輕了些,“不過……我也沒去過。”
“這不就巧了?”楊震踩下油門,車子輕快地往前竄,“今天就讓領導體驗一把年輕人的快樂。”
他側過頭,看她被風吹亂的碎發,“再說了,在我這兒,你永遠十八。”
季潔沒接話,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車窗外的店鋪招牌飛快后退,從莊嚴的寫字樓變成熱鬧的商場,空氣里似乎都飄著爆米花的甜香。
她忽然覺得,這樣的日子真好——沒有卷宗,沒有嫌疑人,只有他和她,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,計劃著一下午的行程。
***醫院病房的窗簾拉著大半,柔光透過紗簾灑在病床邊的小桌上,那里擺著妞妞剛畫的畫——一個歪歪扭扭的警察,舉著槍,旁邊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。
沈耀東推開門時,妞妞正趴在床上數藥片,聽見動靜猛地回頭,蒼白的小臉上瞬間綻開笑容:“爸爸!”
他把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放,塑料包裝袋發出窸窣的響。
“看我給你帶什么了?”他蹲下身,從袋子里掏出個毛茸茸的兔子玩偶,還有幾包草莓味的,“護士說你最近乖,給你加個餐。”
妞妞抱著兔子玩偶,眼睛亮晶晶的:“謝謝爸爸!”她忽然湊近,小手摸了摸沈耀東的下巴,“爸爸又沒刮胡子,扎人。”
沈耀東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,酸得發疼。
他握住女兒的小手,那手瘦得能清晰地摸到骨頭:“最近有沒有不舒服?藥苦不苦?”
“不苦!”妞妞用力搖頭,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護士姐姐給我糖吃了。
爸爸,你別總惦記我,安心去抓壞人,我在這里很乖的。”
她指了指墻上的小紅花,“你看,我又得了三朵!”
沈耀東看著那三朵鮮艷的小紅花,喉結滾了滾,差點掉下淚來。
他別過頭,假裝整理袋子里的東西,聲音啞得厲害:“我陪你坐會兒,然后……
然后就得回去工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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