賓館房間的白熾燈亮得有些刺眼,獵豹突擊隊的隊員們背著手站成兩排,軍靴踩在地板上,發出整齊劃一的輕響。
田錚站在房間中央,軍綠色的作訓服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,臉上沒什么表情,眼神卻比窗外的夜色還沉。
“這次任務,咱們是配合警方行動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但我有一條死命令——務必護住楊震和季潔的安全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面前一張張年輕卻堅毅的臉:“記住,是‘務必’。必要的時候,就算拼上性命,也得把人給我完好無損地帶回來。”
站在最前排的隊員張猛往前踏了半步,喉結滾了滾——他們是獵豹突擊隊,是刀尖上的兵,從來只有別人護著他們的份,何曾聽過這樣“護著別人”的命令?
可他終究沒問為什么,只是沉聲應道:“是!”
其余隊員也跟著齊聲喊,“是”,聲音撞在墻壁上,帶著股豁出去的狠勁。
沒人質疑,沒人猶豫——在這支隊伍里,“命令”兩個字,比性命還重。
田錚滿意地點點頭,從口袋里掏出個磨得發亮的軍牌,指尖在上面輕輕摩挲著:“我知道你們心里可能犯嘀咕,覺得咱們精英中的精英,沒必要圍著兩個警察轉。”
他抬眼,目光里多了些復雜的情緒,“這不是我的意思。
臨行前,師長把我叫到辦公室,拍著桌子說‘田錚,楊震和季潔,你要是護不住,就別回來見我’。”
隊員們的眼睛瞬間亮了——師長是出了名的鐵面,能讓他說出這話的人,絕非凡人。
“但來到這兒,見到楊震本人,我才覺得,這人值得。”田錚的聲音放柔了些,“咱們穿軍裝,守的是國;
他們穿警服,護的是家。
咱們面對的是明槍暗炮,他們天天跟人心鬼蜮打交道——審訊室里的心理戰,案發現場的蛛絲馬跡,有時候比真刀真槍更磨人。
他們難,比咱們難多了。”
他走到窗邊,拉開一條縫,冷風吹進來,掀起他額前的碎發,“還有件事,楊震的父親,也是軍人,更是老首長。”
這話一出,房間里瞬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軍人們對“老首長”三個字的敬畏,刻在骨子里。
“具體是誰,我不能說,部隊有紀律。”
田錚的聲音帶著點敬重,“但我可以告訴你們,老爺子現在還在邊疆戍守,跟恐怖分子真刀真槍地干。
咱們要是護不住他兒子,讓老爺子在前線流血流汗的時候,還得揪心家里的事,那咱們還算什么軍人?”
張猛的拳頭“咔”地攥緊了。
他想起自己父親也是個老兵,常年駐守在高原,一年見不了一面——他最懂這種“家里人安好,才能安心打仗”的滋味。
“隊長放心!”他猛地抬頭,眼里的光像燃起來的火,“我們就算戰到最后一人,也絕對不讓楊局和季警官掉一根頭發!”
“戰到最后一人!”隊員們齊聲喊,聲音里的血氣幾乎要把屋頂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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