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天穿衛衣,雨天穿沖鋒衣,下雪天就穿這羽絨服,總有機會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,像說給她聽,又像說給自己,“總有機會的。”
售貨員把最后一個袋子遞過來,眼里的羨慕都快溢出來,“祝您二位永遠這么好,下次還來照顧我生意啊。”
楊震笑著應了,騰出一只手牽住季潔的手,指尖扣得緊緊的。
兩人并肩往外走,藏藍色的羽絨服在人群里格外顯眼,像兩抹并肩前行的影子,任誰看了,都得說一句“真登對”。
商場的陽光斜斜地照過來,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,落在鼓鼓囊囊的購物袋上。
楊震的手被勒得發紅,卻半點沒松手,反倒把季潔的手往自己兜里揣了揣,“走,下一站,去給你買裙子——就穿那條墨綠色的,我得先睹為快。”
季潔被他拽著往前走,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。
她知道,這些衣服或許真的穿不了幾次,可只要此刻能這樣被他牽著,聽著他規劃“往后的年年歲歲”,就覺得心里踏實得很。
畢竟,最好的情侶裝,從來不是衣服有多搭,而是穿衣服的人,眼里只有彼此。
楊震和季潔的身影剛消失在商場拐角,情侶店里的幾個店員就湊到了一起。
她們手里的衣架還沒來得及歸位,話題就像斷了線的珠子,噼里啪啦滾了出來。
“我的天,那大哥也太舍得了吧?”負責收銀的小姑娘扒著柜臺往外瞅,手里還捏著剛打印出來的小票,“光那兩件羽絨服就小兩千,加上衛衣、褲子、裙子……這一單夠我半個月提成了。”
整理貨架的大姐直起身,捶了捶腰,眼里帶著點感慨:“你沒瞧見嗎?
那女的剛開始穿的是警服,肩章看得真真的——估計倆人都是干公安的。”
她往收銀臺湊了湊,聲音壓得低了些,“聽說他們掙得不算多,工資卡上的數字,還不夠咱們這兒一件大衣錢。
可你看那大哥,眼睛都沒眨一下,只要那女的多看兩眼的,全包起來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負責導購的小妹抱著胳膊,想起剛才楊震給季潔系羽絨服抽繩的樣子,嘴角忍不住揚起來,“那眼神,黏在人身上似的。
我說‘女士穿淺色系好看’,他立馬接‘她皮膚白,穿什么都好看’,嘖嘖,甜得我牙都快化了。”
正疊衣服的阿姨突然開口,聲音里帶著點鄭重:“你們光瞧見甜了?
我剛才看見那男的手了——指關節全是繭子,虎口還有道淺疤,一看就是常年握槍握出來的。
那女的也是,站著的時候腰桿挺得筆直,眼神亮得很,一看就是干大事的。”
這話一出,店里瞬間靜了靜。
“是啊。”收銀的小姑娘把小票疊好放進抽屜,語氣里多了點敬意,“咱們逛街買衣服是消遣,人家說不定……是抽空出來的。
你看他們買的那些衣服,藏藍色、深灰色,都是耐臟又方便的款式,哪像咱們,凈挑花里胡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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