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班戟和熱可可。”小姑娘把托盤放在桌上,見兩人相視而笑的樣子,忍不住多嘴問了句,“兩位是……夫妻嗎?看著特別般配。”
楊震剛想點頭,季潔卻搶先開口,眼底閃著狡黠的光,“暫時還不是。”
楊震挑眉,反手握緊她的手,語氣里帶著點篤定,“快了。”
小姑娘被他們逗得臉紅,笑著跑回了柜臺。
窗外的人潮還在流動,暖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像在為這個未說出口的承諾,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。
熱可可的香氣裊裊升起,混著奶油的甜,在空氣里織成一張柔軟的網。
他們都知道,這樣的安穩時刻不多了。
但只要想起窗外那片煙火,想起心里那八個字,就覺得無論前路多險,都值得。
芒果班戟的甜還在舌尖縈繞,楊震用小勺攪了攪杯底的熱可可,抬頭看向季潔“領導,從這兒出去先去買身衣服吧。”
他指了指兩人身上的警服,“穿著這一身逛,回頭讓人看著像上班摸魚,影響不好。”
季潔正對著窗外發愣,聞轉過頭,眼里忽然閃過點狡黠的光,“行啊。
那買情侶裝吧,買完就穿上,怎么樣?”
楊震的心像被什么東西輕輕蟄了一下,有點酸,又有點暖。
他太懂季潔這話里的意思——她是把這兩天當成了偷來的最后時光,想把所有能做的、該做的,都一股腦兒塞進這短暫的安穩里。
他壓下喉頭的澀意,臉上擠出笑,故意逗她:“情侶裝?領導這是想昭告天下啊?”
見季潔挑眉要反駁,又趕緊接話,“行,聽你的。
不光情侶裝,多買幾套,反正領導喜歡的,咱都包圓。”
他想起衣柜里那條季潔去年買的米白色長裙,標簽都沒拆,總說“出任務穿不著”。
“上次你買的那條裙子,還沒穿給我看過呢。”
楊震的聲音軟了些,“今天再買幾條新的,回頭穿給我看,成不?”
換作平時,季潔定會說“哪有機會穿”,可這次,她卻點了點頭,眼底的光像落了星子:“好,一會兒,買完就穿給你看。”
“那順便把向日葵種子買了吧。”楊震攪著熱可可的手頓了頓,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,“再挑兩個好看的花盆,回來就種上。
等咱們……等花開了,肯定特好看。”
他沒說“等我們回來”,可季潔懂。
她笑著點頭,“嗯,挑個大點的花盆,讓它們長得旺點。”
兩人你一我一語,說的全是柴米油鹽的瑣碎——哪家店的襯衫版型好,哪種花色的裙子襯膚色,向日葵該用沙土還是園土……
沒有一句提任務,沒有一個字說危險,可那些沒說出口的擔憂,都藏在彼此眼底的笑意里,濃得化不開。
最后一口熱可可喝完,杯底還留著點未化的糖粒。
季潔抬腳,輕輕踹了楊震的皮鞋一下,“去買單。”
“得嘞。”楊震笑著起身,從褲兜里掏出那個磨得邊角發白的錢包。
還是那年六組集體三等功,隊里發的紀念品。
他數出幾張紙幣遞給柜臺的小姑娘,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季潔看著他的背影,心里忽然動了個念頭。
楊震的衣柜里永遠是警服和深色便裝,鮮少有亮色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