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去了個有強信號屏蔽的地方。”楊震緩緩開口,盡量把事情說得簡單,“所以電話接不到,消息也回不了。
是我考慮不周,沒提前跟你說一聲,讓你擔心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格外認真,“下次再有這種情況,我一定想辦法提前跟你報備,絕不會再讓你像今晚這樣……慌神。”
季潔還是沒問他去做了什么,只是往他懷里縮了縮,聲音悶悶的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:“你萬事小心。”
她抬手,指尖輕輕按在他腰側,“你那腰上,本來就有傷,別總像以前那樣拼命。”
季潔頓了頓,抬起頭看他,眼底還蒙著層水汽,卻把話說得直白又執拗,“我還等著嫁你呢,不想當寡婦。”
楊震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軟。
他低頭,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聲音帶著點笑意,卻無比堅定,“放心,沒娶到你,我哪兒舍得死。”
他握住她按在自己腰上的手,緊緊攥在掌心,“以后一定注意,絕不拿自己當鐵打的。”
季潔看著他眼底的認真,心里最后一點疙瘩也解開了。
她仰起臉,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,像偷食的小貓,親完就想躲,卻被楊震按住后頸,結結實實地回吻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季潔推了推他,臉頰微紅,“你忙了一天肯定累壞了,趕緊洗漱睡覺吧。”
楊震挑眉,眼神里閃過點狡黠的光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,“領導不也累了一天?
再說,這都快后半夜了,咱們一起洗吧,省水。”
季潔瞪了他一眼,嘴角卻忍不住彎了,“就你理由多。”
話雖這么說,卻已經站起身,順手把他也拉了起來。
楊震晃了晃被領帶松松捆著的手腕,布料摩擦著皮膚,帶著點微妙的癢意。
他看著季潔,語氣里帶著點刻意的委屈,“領導,這玩意兒是不是能松松了?
咱們倆要進浴室,手還綁著,我總不能真讓你給我洗吧?”
他故意頓了頓,眼底閃過絲狡黠,“當然,領導要是樂意幫我……我也不介意繼續綁著。”
季潔被他逗得笑出聲,伸手就去解他手腕上的領帶。
指尖碰到那圈布料時,她動作頓了頓,輕輕一扯,領帶便松了下來。
可當她看到楊震手腕上那圈清晰的紅痕時,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。
那紅痕不算深,卻沿著手腕繞了一圈,像道淺淺的勒痕,在他的手腕上格外顯眼。
季潔的指尖懸在半空,沒敢碰,語氣里帶著點慌亂:“我……我沒綁那么緊啊。”
她明明記得當時特意松了松,怎么會勒出印子?
楊震看著她眼底飛快劃過的心疼,心里暗暗得意——剛才開榴蓮時故意掙了兩下,就是為了弄出這圈“證據”。
他適時地皺了皺眉,把手腕往她面前湊了湊,聲音放得又軟又委屈,“可是它紅了,還有點疼呢。”
“那你剛才怎么不說?”季潔拿起他的手腕,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圈紅痕,語氣里滿是懊惱。
“我犯了錯,領導要罰我,自然得認啊。”楊震垂下眼瞼,擺出一副“我很乖”的模樣,聲音低低的,“我哪敢說疼。”
季潔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心里一軟,也顧不上追究他是不是故意的,低頭對著那圈紅痕輕輕吹了口氣。
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,帶著她獨有的馨香,楊震的喉結忍不住動了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