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里面就傳來罵聲,隔著玻璃都透著股氣急敗壞,“你個孫子!用陰招逼老子!
有本事單挑啊!老子當年在緬甸……”
楊震推開門,罵聲戛然而止。
瘦猴被綁在鐵椅子上,頭發亂糟糟地粘在汗津津的額頭上,看見楊震身上的警服,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,“又來一個?
你們合起伙來騙老子是吧!減刑?老子信了你的邪!”
田錚往墻角一站,抱臂看著,像尊沉默的石像。
楊震拉過把折疊椅,在瘦猴對面坐下,距離不遠不近,正好能看清他眼底的慌亂。
“我跟他不一樣。”他慢悠悠地說,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警號,“他是軍人,講任務;
我是警察,講證據。”
瘦猴嗤笑一聲,唾沫星子濺在衣襟上,“警察?警察就不騙人了?上次那個姓田的也說……”
“他用的是軍人的法子,我用警察的規矩。”楊震打斷他,從口袋里掏出支筆,在桌上的筆錄紙背面寫了行字——“重大立功,可減至十五年”。
“我以這身警服擔保,只要你說的能對上,這行字就能變成判決書上的數。”
瘦猴的目光在那行字上粘了半晌,喉結滾了滾,聲音突然低了,“我們干的事……掉十次腦袋都夠了,十五年?你糊弄三歲小孩呢?”
“磚窯廠的貨有多少?禿鷲跟那個狐貍怎么分賬?郭靜手里還有多少條通道?”
楊震沒答,反而拋出三個問題,眼神像探照燈似的盯著他,“這些事要是能查清,救的可不是一個兩個家庭。
法律講功過,你這點‘功’,足夠換條命。”
審訊室里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的聲響。
瘦猴的手指緊緊攥著椅子扶手,指節發白,指縫里還嵌著泥。
他偷瞟了眼田錚,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,又轉回頭看向楊震,眼里的掙扎像團被踩滅又復燃的火苗。
“我要見律師。”他突然說,聲音發顫。
楊震笑了,“等你把該說的都說了,我親自陪你去見。”
瘦猴沉默了足足半分鐘,突然把頭埋下去,肩膀抖得像篩糠:“我有個同伙,叫胖子……”
他猛地抬頭,眼里血絲密布,“他跟我一起的,要招一起招。
你們得保證,他也能減刑。”
“只要他配合同樣老實。”楊震把筆錄紙推過去,“這是第一個任務——說服他。”
瘦猴抓起筆,手抖得幾乎握不住,在紙上歪歪扭扭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們倆是發小,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。”
他聲音嘶啞,帶著種破罐破摔的決絕,“只要能活著,別說是說服他,就是讓我去咬禿鷲一口,我都干!”
楊震起身時,椅子腿在地上劃了道刺耳的響。
他拍了拍田錚的胳膊,后者遞過來一個眼神,里面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佩服。
“帶胖子過來吧。”楊震往門口走,“好戲,才剛開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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