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少成抱著一摞卷宗進來,往桌上一墩,發出沉悶的響,“陶組,張啟明的項目我查了,去年那個‘惠民小區’,批文是尹科長簽字的,實際建筑面積比規劃多了三成,愣是沒被查出來。”
陶非的指尖在卷宗上敲著,眉頭越皺越緊。
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,明明知道能串成鏈,卻總差最后一根線。
高立偉在財政局摸爬滾打二十年,做事滴水不漏,可越是干凈,越透著刻意——就像精心擦拭過的兇器,反而容易留下指紋。
“他跟楚硯的聯系記錄呢?”陶非突然問。
“查了!”張靜調出通話記錄,“近半年只有三次通話,都是工作時間,時長不超過一分鐘,看著像正常匯報。”
她咬了咬唇,“會不會……他們根本不是一條線的?”
“不可能。”陶非搖頭,拿起楚硯的檔案,“楚硯是高立偉一手提拔的,負責的正是項目資金審核,高立偉想動歪心思,繞不開他。”
他把卷宗翻得嘩嘩響。
“巧合太多,就是刻意。”陶非站起身,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。
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規律的聲響,像在給混亂的思緒打節拍。
他總覺得漏了什么——楚硯為什么跑?高立偉為什么急著找新的“沈萬山”?
蘭亭閣的飯局上,高立偉那句“特殊情況特殊處理”,到底指的是什么特殊?
墻上的掛鐘指向凌晨三點,秒針的“滴答”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陶非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把卷宗推到一邊。
有時候盯得太近,反而看不清全局。
他走到窗邊,推開條縫,夜風帶著涼意灌進來,吹得人清醒了些。
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泛起魚肚白,再過兩個小時,早高峰的車流就會淹沒這座城市。
“通知值班的。”陶非轉身,眼里閃過一絲銳利,“查三年前徐行長買房的那段時間,楚硯負責審核的項目資金流向。”
“是!”
辦公室里重新響起鍵盤聲和翻卷聲。
陶非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腦海里的線索開始重新排列。
他仿佛看見高立偉坐在蘭亭閣的包廂里,鏡片后的眼睛藏著算計;
看見楚巖拖著行李箱逃回哈爾濱,臉上滿是恐懼;
看見徐行長簽下貸款合同,筆尖劃過的不是數字,是一條條看不見的鎖鏈。
“快了。”陶非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輕聲說,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,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,照在“重案六組”的門牌上,鍍上一層金邊。
陶非睜開眼,拿起卷宗,這一次,他的目光落在了楚硯的請假報告上——日期是三天前,正是楊震去財政局找他談話的第二天。
“找到了。”陶非的聲音帶著點疲憊,卻異常堅定,“楚硯不是被嚇跑的,是被楊局嚇走的。
他知道的,比我們想的多。”
辦公室里的人都抬起頭,眼里閃著興奮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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