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瑟縮著上前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卻不敢掉下來。
那個虎口帶疤的男人,站起身,走到門口背對著里面站著,像尊沒表情的石像。
他穿著黑色的衣服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結實的肌肉,虎口那道月牙形的疤在燈光下泛著淺粉色。
身后的污穢聲響像針一樣扎進耳朵。
有次任務,他見過被毒品毀掉的家庭,母親抱著吸毒過量的兒子哭到暈厥,女兒被毒販脅迫賣身還債……
那些畫面此刻在他腦子里炸開,比眼前的骯臟更讓人心頭發緊。
“還有六天。”他在心里默念,“可交易地點未明,該怎么打探情報”
沙發上傳來禿鷲的咆哮,“沒吃飯嗎?”
接著是女人的啜泣聲。
帶疤男人的喉結滾了滾,強迫自己不去聽。
他得找機會套話。
禿鷲突然喊他,“刀疤,你去看看外面有沒有條子,媽的,今晚總覺得不對勁。”
磐石轉身,臉上依舊沒表情,聲音沙啞,“好。”
路過沙發時,他飛快地掃了一眼,那旖旎風光,他垂下眼簾,掩去眼底的厭惡,快步走出包廂。
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壓過了里面的酒氣,他靠在墻上,掏出煙盒想抽根煙,卻發現手在抖。
他想起剛進警校時,老教官說的話,“臥底就是把自己扔進糞坑,還得睜著眼找證據。”
那時他不懂,現在才明白,最難的不是忍辱負重,是看著罪惡在眼前上演,卻不能立刻拔出槍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掐滅沒點燃的煙,轉身往包廂走,“只要六天,一切就都結束啦!”
推開門的瞬間,里面的聲音再次涌出來,像臟水一樣潑在他身上。
但這次,他的眼神比剛才更亮了——虎口的疤隱隱發燙,像在提醒他,藏在心里的信仰,從未蒙塵。
即便身處黑暗,依然沐浴陽光!
他走到禿鷲身邊,低聲道:“外面沒人。”
禿鷲醉醺醺地揮手,“去,看門。”
磐石臉上卻依舊平靜,“是。”
他重新站回門口,背對著那些污穢。
包廂里的污穢氣味混著酒精味,像團化不開的膿。
那個染著黃毛的毒販灌了口酒,舌頭打卷地沖刀疤臉嚷嚷,“刀疤,你他媽就是個悶葫蘆!”
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“兄弟們玩得正嗨,就你杵著像根樁子——不吸粉,不碰女人。
天天就知道數錢,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是條子派來的臥底呢!”
“臥底”兩個字像炸雷,在包廂里劈出瞬間的死寂。
磐石——也就是手上有刀疤的人,后背的冷汗“唰”地就下來了。
他攥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,玻璃壁被捏得咯吱響,虎口的疤像被火燎過一樣發燙。
他知道這黃毛是喝多了胡咧咧,可這話戳在了禿鷲最敏感的神經上。
畢竟剛解決了漁夫這個臥底,禿鷲現在看誰都像內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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