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識趣地沒多問——能讓市局副局長的帶著警笛闖省廳,絕不是小事。
“當當當。”敲門聲又急又重,撞在厚重的木門上,帶著不容拖延的意味。
“進來。”趙烈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,帶著熬夜后的沙啞。
楊震推門時帶起一陣風,反手“咔噠”扣上門鎖,幾步就沖到辦公桌前。
他沒顧上落座,直接將文件袋拍在桌面上,袋口的細繩崩開,一疊資料滑了出來。
最上面是江波的人事檔案,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警服,笑容標準得像模具刻出來的。
“趙廳。”楊震的喉結滾了滾,平日里的沉穩被急切沖得七零八落,“禁毒支隊的江波,有問題。”
趙烈的手指在桌沿頓住,沒急著翻資料,先看向楊震的眼睛。
這年輕人,辦過幾個硬仗,最是沉得住氣,此刻眼底的紅血絲卻像蛛網似的爬滿了,連聲音都發緊,“你慢慢說。”
“江波利用他的密鑰,聯合檔案科的人,調閱了近五年所有禁毒臥底的檔案記錄。”
楊震抽出其中幾頁復印的調閱清單,指尖點在簽名欄,“每次都用‘案件復盤’的名義,手續齊全。
但時間點太密集了——上個月十五號到今天,一共調了十七次,幾乎涵蓋了所有活躍的臥底代號。”
趙烈拿起清單,指尖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代號,呼吸漸漸沉了下去。
他做了三十年公安,太清楚這些代號意味著什么——那是一個個隱姓埋名、把命懸在刀尖上的人。
“我的臥底‘磐石’,本是奉命接應禁毒線的‘漁夫’。”
楊震的聲音壓得更低,“他們原定昨晚碰面,結果磐石發出暴露信號,現在……失聯了。”
“失聯”兩個字像塊冰,砸在辦公室的寂靜里。
趙烈的手指猛地攥緊,指節泛白。
他抬眼時,眼底的疲憊已經被銳光取代,“你采取了什么措施?”
“已經讓各支隊緊急核查臥底狀態,優先撤回暴露風險高的。”
楊震語速極快,“張局讓我來請示您,江波是省廳下調的干部,控制他,需要您的授權。”
趙烈沒再猶豫,抓起桌上的簽字筆,翻到空白的授權頁。
筆尖劃過紙張的“沙沙”聲在此時格外清晰,他的字一向工整,此刻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寫完最后一筆,“趙烈”兩個字的捺腳幾乎戳破了紙背。
“手續給你。”他把文件推過去,指節敲了敲桌面,“全權處理。
控制江波,封鎖他的所有權限,調監控、查通訊記錄,不惜一切代價找到磐石和漁夫,還有所有臥底的下落。
需要哪個部門配合,直接調——出了任何事,我擔著。”
楊震拿起文件,指尖觸到紙面的溫度,猛地抬手敬了個禮,動作干脆得像出鞘的刀,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門“砰”地合上,走廊里的腳步聲迅速遠去,漸不可聞。
趙烈獨自坐在辦公桌后,指尖還停留在江波的檔案照片上。
窗外的天色泛起魚肚白,將照片上那抹標準的笑容照得有些刺眼。
他緩緩起身,走到窗邊望著楊震的警車沖出大院,警笛再次撕裂晨霧。
指腹在窗玻璃上輕輕敲擊著,節奏越來越快——看來,這平靜的水面下,早就藏著漩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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