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還在吹,河面上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在一起,嗆得人眼睛發酸。
周志斌扶著受傷的同事往警車走。
王勇在清點抓獲的俘虜,陶非站在碼頭邊緣,望著快艇消失的方向,煙一根接一根地抽。
夜還很長,但他們都知道,這場追逐,才剛剛開始。
只要警徽還在,正義就絕不會缺席。
快艇在漆黑的河面上顛簸,馬達的轟鳴蓋不住楚硯壓抑的哭聲。
他癱坐在甲板上,手指死死摳著船板的縫隙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剛才被母親死的那一幕刺激到,此刻像塊烙鐵,燙得他心口發疼。
“媽……”他哽咽著,猛地抬手抹臉,鼻梁上的金絲眼鏡“啪嗒”一聲掉進水里,濺起個小小的水花,瞬間被黑暗吞沒。
他沒去撿,只是任由眼淚糊住視線——那副眼鏡是母親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,說“戴眼鏡顯得斯文。”
斯文?他現在連母親都護不住,算什么斯文。
“為什么要殺我媽?”
楚硯突然站起身,踉蹌著沖到絡腮胡面前,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,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,“你答應過的!
要送我們平安出境!
你們不講信用!”
絡腮胡被拽得一個趔趄,反手就將他推開。
楚硯踉蹌著后退幾步,撞在船舷上,后腰磕得生疼。
“信用?”絡腮胡嗤笑一聲,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污——那是剛才混戰中濺上的,“我們是雇傭兵,不是慈善家。
拿錢辦事不假,但得有命花才行。”
他指著船艙里幾個包扎傷口的手下,眼神兇狠:“我折了三個兄弟,現在跟你算這個?
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,你以為我會帶你走?”
“那是我媽!”楚硯的聲音發顫,眼淚又涌了上來,“她腿腳不好,你們帶她走怎么了?就算跑不快,你們也不能……”
“帶她走?”絡腮胡打斷他,語氣里滿是嘲諷,“老太太剛才攔著路,警察的槍都快頂到我腦門上了,留著她等死?
還是讓她拖我們一起死?”
他往楚硯面前湊了湊,身上的血腥味混著汗味,嗆得人惡心,“我給你算筆賬,少收你三成傭金,夠給老太太買副好棺材了,別不知足。”
楚硯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他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眼神,想起自己策劃這一切時的篤定。
他以為自己是執棋的人,能算準每一步,可到頭來,不過是枚被人隨意丟棄的棋子。
后悔像潮水般涌來。
如果當初不跑,如果聽母親的話去自首,最多是坐牢,至少母親還活著。
可現在,母親死了,死在他找來的“幫手”手里,而他成了喪家之犬,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。
這些人sharen不眨眼,他此刻翻臉,只會死得更快。
“這筆賬,我記下了。”楚硯在心里想著,“來日,必定奉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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