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題轉到“隊伍保障”時,空氣忽然凝重起來。
張局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了很久,才緩緩開口,“上個月沈萬山那案子,你們都知道,有人給我送了威脅信。”
他喉結滾了滾,“我這還算輕的,禁毒隊小王的孩子,上學路上被人摸了下臉,就一句‘叔叔給你糖吃’,嚇得那孩子現在見了陌生人就哭。
還有,楊震去紀委送材料,他們明知楊震的身份,還敢公然襲警,這是何等張狂,他們是在挑釁。
我們都清楚沈萬山死了,可案子沒完!”
這話像塊冰扔進滾油里,炸得滿室沉默。
老王狠狠掐滅煙頭,“我手里那起詐騙案,主犯就是抓住了被害人女兒在美國留學的把柄,逼著人家翻供。
咱們干刑警的,自己流血不怕,就怕家里人被人拿刀子指著。”
“所以我草擬了個方案。”楊震從公文包里抽出幾頁紙,分發下去,“第一,給一線刑警家屬建‘安全檔案’,分級保護。
像張局這種直接被威脅的,安排便衣定點值守;
暫時沒風險的,定期推送防騷擾指南,跟社區片警聯動,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預警。”
“第二,建‘緊急庇護所’。”他的聲音陡然提高,震得窗玻璃嗡嗡響,“一旦家屬受威脅,立刻轉移到安全屋,所有開銷局里承擔。
房子我都看好了,就在市郊那個廢棄的培訓中心,改改就能用,有監控有圍欄,比家里安全十倍!”
“第三,心理干預。”他指著方案上的加粗字體,“不光咱們辦案子會有心理陰影,家屬被威脅后更需要疏導。
我聯系了市三院的心理科,他們愿意派專家過來,免費咨詢。”
李副局長皺著眉,“這得多少錢?分局經費本來就緊張……”
“錢能解決的問題,都不是大問題!”楊震猛地站起來,警服的肩章在燈光下閃著冷光,“咱們天天跟嫌疑人玩命,圖什么?
不就圖老百姓能睡個安穩覺?
可要是連自己家人都護不住,咱們穿著這身警服,腰桿挺得直嗎?”
他走到會議室中央,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,聲音像砸在地上的鋼釘,“我在六組時,老鄭跟我說過一句話——‘刑警的家屬,都是隱形的戰士’。
她們在家等消息時,心比咱們抓逃犯時跳得還快;
她們對著孩子說‘爸爸去抓壞人了’時,比咱們面對槍口時還需要勇氣!”
“這次省廳的文件里寫‘無后顧之憂,方能沖鋒陷陣’,說得太對了!”
他攥緊拳頭,指節發白,“咱們得讓兄弟們知道,他們往前沖的時候,背后有分局挺著,有這身警服罩著,家里人絕對安全!
這樣他們才能放開手腳,把那些雜碎往死里揍!”
“說得好!”
張局“啪”地拍了下桌子,搪瓷缸里的茶水濺出來,“我同意!
經費的事,我去跟市局要,不給就去省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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