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瞥了眼床頭的鐘，才六點半，“做什么早餐？”

“你愛吃的疙瘩湯，加了胡蘿卜丁。”楊震套上家居服，“快去洗漱，馬上就好。”

廚房很快飄起香氣，面粉在熱水里攪成均勻的面疙瘩，雞蛋液淋下去，浮起金黃的碎絮。

季潔洗漱完出來時，楊震正把盛好的疙瘩湯往桌上端，旁邊擺著兩碟小菜：

一碟腌黃瓜，一碟醬蘿卜，都是她喜歡的清爽口。

“嘗嘗？”楊震把勺子遞給她，眼里帶著點期待。

季潔舀了一勺，溫熱的湯汁滑進喉嚨，面疙瘩軟而不爛，胡蘿卜丁帶著淡淡的甜。她抬眼看他，嘴角彎了彎，“手藝見長。”

“那是，領導愛吃，必須下功夫。”楊震在她對面坐下，自己也舀了一大勺，“對了，我車還在分局，等下你……”

季潔沒等他說完就接話，“我送你去上班！”

楊震眼睛一亮，“那我得付車費。”

季潔挑眉，“你的卡不是放我這兒了？還付什么？”

“那不一樣。”楊震放下勺子，身子往前湊了湊，語氣帶著點狡黠，“我以身相許如何？”

“不正經。”季潔笑著瞪他，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，力道輕得像撓癢，“趕緊吃，一會兒該遲到了。”

吃完飯，楊震收拾碗筷，水聲嘩嘩響著。

季潔回臥室換衣服，沒穿警服，選了件黑色的西裝外套，配著同色系的直筒褲，少了些刑偵隊里的凌厲，多了幾分干練。

楊震也快速的換好了警服。

新換上的三級警監肩章在晨光里泛著沉穩的光，金色的麥穗紋路比從前的肩章更顯厚重。

他對著鏡子正了正衣領，轉身看見季潔，眼里閃過一絲驚艷，隨即笑道：“領導今天這打扮，不像去查案，像去談判。”

“上午有點事情要走訪一下，穿警服不方便。”

季潔走到他身邊，伸手替他理了理領帶，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喉結，“走吧。”

兩人并肩下樓，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來，暖黃的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季潔開的還是那輛長城車，楊震坐進副駕駛，系安全帶時忽然嘆了口氣，“這車坐了這么多次，今天怎么覺得空間特別小？”

季潔發動車子，瞥了他一眼，“少貧嘴。”

車子平穩地駛上主干道，清晨的車流量不大，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，在兩人之間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。

楊震沒話找話，從路邊的早點攤聊到昨天電影院的老片，季潔偶爾應兩句，嘴角卻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
分局大樓很快出現在視野里，季潔把車穩穩停在門口的停車位上。

楊震卻沒動，手還搭在車門把手上，望著窗外的大樓皺起眉，“這路怎么這么近？感覺剛上車就要下了。”

季潔被他這孩子氣的樣子逗笑了，“行了，趕緊下車。”

楊震磨磨蹭蹭地解開安全帶，拉開車門又回頭，“晚上我去接你？”

“看案子進度，到時再說。”季潔點頭，“你進去吧。”

楊震猶豫著，“那我走了？”

季潔卻一點都不猶豫，“走吧！”

楊震委屈巴巴的，“真走了？”

季潔無奈地揚了揚下巴，示意他趕緊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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