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門,越野車剛拐出小區,季潔就盯著儀表盤嘆了口氣:“你開快點,八點的早會,遲到要被陶非念叨一整天。”
楊震無奈地踩了腳油門,車子平穩地加速,“領導,剛才是誰賴床不起的?”
“還不是因為你……”季潔瞪他一眼,后面的話卻沒說下去,臉頰微微發燙。
昨天浴室里的溫存還像潮水般沒退去,此刻被他一提,反倒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我的錯,我的錯。”楊震笑著認賬,方向盤輕輕一打,避開前面的公交車,“保證下次提前半小時叫你,讓你有時間,慢慢回味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,緊繃的神經松了些,轉頭看向窗外掠過的街景。
晨光里,早點攤冒著熱氣,上班的人步履匆匆,一派安穩祥和——這正是他們拼命守護的日常。
車子最終趕在七點五十八分停在六組樓下。
季潔推開車門就往辦公樓跑,警服被風掀起一角,連句話都沒留下!
楊震望著她的背影笑了笑,直到那抹藏藍色消失在門口,才調轉車頭往分局開。
后視鏡里,六組的牌子在陽光下閃著光,像塊沉甸甸的勛章。
六組會議室里,陶非已經站在白板前,手里捏著支馬克筆。
見季潔推門進來,他抬腕看了眼表,“還差兩分鐘,你是掐點來的。”
季潔找了個位置坐下,剛拿出筆記本,陶非就敲了敲白板:“說正事。
昨天外勤反饋,楚硯去了城西老小區,找一個叫宋巖的辦假證,要三張,加急。”
他在白板上寫下“宋巖”“假證三張”,圈了個紅圈,“這說明他不光自己要跑,還有兩個同伙。”
“會不會是高立偉和劉軍?”周志斌開口,他手里拿著劉軍的銀行流水,“這小子最近取了不少現金,賬戶往來很可疑。”
季潔點頭,“我查了楚硯的家庭關系,他母親劉慧一直在哈爾濱老家。
如果要跑,很可能會先去接人。”
陶非的指尖在“哈爾濱”三個字上頓了頓,“有這個可能。
我打算派人去那邊盯一趟,誰去?”
“我去!”孟佳立刻舉手,眼里閃著興奮的光。
“我也去。”王勇跟著開口,拍了拍孟佳的肩膀,“出遠門至少兩個人,互相有個照應。”
陶非看了他們倆一眼,點頭道:“行,就你們倆。
記住,保密行事,非必要不聯系當地警方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保密”兩個字——楚硯的案子牽扯甚廣,誰也不敢保證哈爾濱那邊的水有多深。
“明白!”兩人異口同聲地應道。
“你們今天就買票出發,行李簡單收拾下就行,回來報銷。”
陶非合上筆記本,“還有,楊局的授銜儀式下周舉行,你們怕是趕不上了。”
王勇咂咂嘴,“可惜了,本來還想親眼看看楊局升警銜的樣子。”
季潔抬眼,目光落在窗外,“比起儀式,破了案子更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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