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瞬間欣喜,“是要主動回應嗎?”
“不只是回應。”蘇婉望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,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,“是要告訴所有人,他們的付出,我們看得見;
他們的委屈,我們替他們說;
他們守護的這片土地,永遠有人懂他們,致敬他們!”
掛了電話,網監中心的屏幕上,#楊局說警察也是普通人#的話題已經沖上了熱搜第一。
下面有一條新留,被無數人點贊:“哪有什么超級英雄,不過是一群普通人,穿上了警服,便學著前輩的樣子,把恐懼藏起來,把勇氣亮出來。”
蘇婉拿起涼透的保溫杯,轉身往辦公室走。
她要去準備通氣會的材料,要讓更多人知道,那些沉默的堅守,那些不為人知的付出,從來都不是理所當然。
陽光終于越過樓頂,照在分局的警徽上,亮得耀眼。
蘇婉忽然覺得,這個加班的清晨,比任何時候都讓人熱血沸騰——因為她知道,從今天起,那些沉默的山,不再孤單。
晨光透過窗簾縫隙鉆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道細長的光帶。
楊震睜開眼時,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小半。
季潔正蜷著身子往床沿挪,頭發散在枕頭上,像攤開的墨色綢緞。
他輕手輕腳地起身,洗漱完扎上圍裙進了廚房。
煎鍋“滋啦”一聲響,金黃的蛋液在鍋底鋪開,混著蔥花的香氣漫出來。
他又烤了兩片吐司,抹上季潔愛吃的草莓醬,擺進白瓷盤里時,陽光正好爬上餐桌,給盤子鑲了圈金邊。
“季潔。”楊震端著早餐走進臥室,輕聲喚她。
床上的人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里,含糊地應了句,“嗯……”,沒動彈。
他放下餐盤,在床邊坐下,伸手掀了掀她的被子,“領導,起床吃早飯了。”
季潔揮了揮手,像趕蚊子似的,“再睡會兒……就五分鐘。”
楊震無奈地笑了,俯身下去,鼻尖蹭過她的耳廓,帶著點剛刮過胡子的清爽氣息。
“再不起,草莓醬該化了。”他低聲說,隨即在她唇角印下一個輕吻。
季潔被吻得偏過頭,終于舍得睜開眼,眼底還蒙著層睡意,卻精準地推在他胸口,“楊震你幼不幼稚?”
“不幼稚。”他直起身,晃了晃手腕上的表,表盤在晨光里閃了閃,“再不起,八點的早會該遲到了。”
季潔的眼睛瞬間睜大,猛地坐起來,亂糟糟的頭發豎在頭頂,“你怎么不早叫我?”
“叫了三次了,領導。”楊震憋著笑,指了指床頭的鬧鐘,“現在七點二十五,還來得及。”
“都怪你!”季潔瞪他一眼,卻沒真生氣,赤腳踩在地板上往衛生間跑,拖鞋“啪嗒啪嗒”響,像只慌慌張張的小鹿。
楊震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,轉身整理床鋪。
沒墨的筆芯,還有上次抓嫌犯時蹭掉的紐扣。
這些零碎的東西,像拼圖,拼出了季潔不為人知的另一面——會賴床,會丟三落四,會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耍小脾氣。
而這些,只有他能看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