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門開了,楊震走出來,警服穿得筆挺,領帶系得一絲不茍,左胸的警號在光線下清晰可見。
季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,忽然覺得這顏色比任何華服都動人——那是他們用青春和熱血守護的顏色,是責任,也是信仰。
“領導看呆了?”楊震抬手理了理她的衣領,語氣帶著點痞氣,“看來我這魅力不減當年啊。”
“少臭美。”季潔拍開他的手,嘴角卻忍不住上揚,“我是覺得……警服好看。”
楊震笑了,牽起她的手往門口走,“那是,也不看是誰穿的。”
樓梯里,兩人的手一直牽著,指尖相扣的力道剛剛好。
到了樓下,季潔打開車門,楊震卻磨磨蹭蹭不肯上,倚著車門看她,“領導,我不想上班了不想跟你分開?”
季潔推了他一把,“趕緊上車,再磨嘰我真要遲到了,算你的。”
楊震彎腰上車,卻在關門前又探出頭,“得,聽領導的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,揚手作勢要打,他才笑著關上車門,坐在副駕駛上!
車子開出小區,季潔看著楊震藏藍色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醒目。
她忽然想起,剛才他出門時,頸側露出的那道淺淺的紅痕——是昨夜她留下的印記,像枚藏在制服下的私章。
一路之上,楊震說個不停!
季潔把楊震送到分局門口,他下車時又拽住她的手,“晚上想吃什么,可以提前給我發信息!”
“知道了。”季潔抽回手,指尖卻帶著他掌心的溫度。
看著楊震走進分局大門,身影消失在旋轉門后,季潔才發動車子。
后視鏡里,那抹藏藍色漸漸遠了,她卻覺得心里踏實得很。
分局辦公室里,早到的科員們正對著窗外指指點點。
“看,楊局又被季警官送來了。”
“嘖嘖,這狗糧撒的,天天不重樣。”
“你沒見楊局剛才那眼神,黏在季警官車上都快拔不下來了。”
楊震走進辦公室時,正好聽見這些議論,卻沒像往常那樣板起臉,反而嘴角勾起個淺淺的笑。
他走到窗邊,看著季潔的車離開的方向!
楊震心里忽然想起,她剛才看他穿警服時的眼神——那里面的光,比任何贊美都讓他覺得滿足。
藏藍色的警服穿了這么多年,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。
這顏色之所以動人,不是因為它有多威嚴,而是因為身邊有個同樣穿著它的人,能與你并肩,守著同一片天地。
晨光透過百葉窗,在辦公桌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影,落在堆疊的卷宗上。
楊震沒急著翻看,指尖在桌面輕輕叩了叩,從抽屜里摸出手機。
通訊錄往下滑了幾格,停在“田蕊”那個名字上,備注后面還帶著個小小的笑臉表情,是當年她逼著他加上的。
撥號鍵按下去,聽筒里傳來單調的“嘟嘟”聲,一聲,兩聲,三聲……
楊震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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