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,幾步走到沙發旁,從身后輕輕環住季潔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上,帶著剛洗完碗的濕氣。
“領導,你說時間怎么跟飛似的?”他往她頸窩里蹭了蹭,聲音懶洋洋的,“明天一睜眼,又得去局里開會,處理那堆卷宗。”
季潔被他蹭得發癢,笑著往旁邊躲了躲,“剛歇了兩天就想偷懶?”
她合上書,指尖在他手背上劃了劃,“你剛才嘀咕什么‘春宵帳暖’,當心被紀檢委聽見,告你思想滑坡。”
“那不是跟領導在一塊兒嘛。”楊震捏了捏她的腰,語氣里帶著點痞氣,“再說了,我這‘君王’得賺錢養家啊,哪敢真不‘早朝’?”
“算你識相。”季潔心里卻軟得像化了的糖。
“家”這個字,對她來說曾是道疤——小時候聽著父母摔東西的聲響縮在墻角,后來跟老譚的家冷得像冰窖,連客廳的燈都很少一起打開。
可現在,楊震的呼吸拂在她頸間,廚房飄來淡淡的洗潔精味,墻上的掛鐘“滴答”走著,這才是家該有的樣子:暖,踏實,有煙火氣。
“看會兒電影?”季潔轉過身,膝蓋抵著他的腿,“不看刑偵片了,找部愛情片?”
“你選什么我看什么。”楊震把她往懷里帶了帶,讓她靠在自己胸口,“就算你選恐怖片,我也能閉眼陪你看完——前提是領導得借我個肩膀靠靠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,拿起遙控器翻找影片。
屏幕亮起,映出男女主角在雨中擁吻的畫面,背景音樂溫柔得發膩。
楊震起初還跟著看,時不時點評兩句“這男主走位太假……”
沒過半小時,他的下巴就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掉,呼吸也沉了。
“困了?”季潔轉頭看他,他眼睫上還沾著點燈光的碎影,像只打盹的貓。
楊震猛地驚醒,揉了揉眼睛:“沒……就是這片子節奏太慢了。”
他指著屏幕,“你看他倆,一句話能說清楚的事,非得磨蹭半小時,換咱們組里,早被老鄭罵‘磨嘰’了。”
季潔關了電視,屋里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窗外的蟲鳴。
“確實不適合咱們。”她笑了笑,“別人看愛情片覺得甜,咱們滿腦子都是‘這場景監控盲區太大,容易藏人’職業病。”
“還是案發現場看著親切。”楊震低笑,忽然伸手牽住她的手,往臥室的方向拽,“領導,電影不看了,回房吧。
做點更有意義的事?”
“少來。”季潔站起身,被他拽著往前走,腳步卻故意放慢,指尖在他手心里輕輕撓了撓。
臥室的燈是暖黃色的,楊震剛換的燈泡,說“這樣照得領導臉好看”。
他替她掀開被子,自己卻沒馬上躺進來,而是蹲在床邊,替她脫了襪子,指尖捏了捏她的腳踝——下午爬長城累著了。
“干嘛呢?”季潔縮回腳,臉頰有點熱。
楊震仰頭看她,眼里的笑像盛著星光,“給領導放松放松。”
季潔沒說話,只是伸手把他拉上了床。
被子里還留著陽光的味道,楊震從身后抱住她,手臂緊緊圈著她的腰,像抱著件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“領導。”他在她耳邊輕聲說,“往后每個休息日,咱們都這么過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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