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頭看了眼懷里的人,季潔還睡著,眉頭微蹙,像是在做什么累人的夢,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間,指尖微微蜷著。
他輕輕將那只手抬起來,晨光下看得分明。
她的指腹泛著點紅,還有幾道淺淺的壓痕,想來是昨夜攥得太用力,還有……
楊震的喉結滾了滾,心里泛說不清的滋味,既有心疼,又有幾分隱秘的悸動。
他輕手輕腳地起身,從床頭柜的藥箱里翻出支潤膚乳,擠在掌心搓熱了,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。
指腹帶著體溫,慢慢摩挲著那些泛紅的地方,動作輕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瓷器。
季潔在夢里哼唧了一聲,卻沒醒,只是往被子里縮了縮。
楊震笑了笑,替她掖好被角,才轉身去廚房。
系上圍裙時,布料蹭過手臂,還能想起昨夜她指尖劃過疤痕的觸感。
他打開冰箱,里面有新鮮的雞蛋和牛奶,還有半截山藥。
砂鍋在灶上咕嘟咕嘟地響,白粥的香氣漸漸漫開來。
楊震煎了兩個荷包蛋,蛋白邊緣煎得金黃,蛋黃卻留著溏心,是季潔喜歡的樣子。
他把早餐擺上桌時,墻上的掛鐘指向八點,臥室里還是沒動靜。
“這人,怕是累狠了。”他摘下圍裙,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。
季潔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,頭發散在枕頭上,臉頰泛著點健康的粉。
楊震在床邊蹲下來,低聲叫她,“季潔?醒醒,該吃飯了。”
沒反應。
他又湊近了些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,“領導?再不起,山藥粥該涼了。”
季潔的睫毛顫了顫,卻依舊閉著眼,像是把自己埋進了溫柔鄉里。
楊震沒轍了,只好祭出老辦法。
他俯下身,吻上了季潔的唇!
不過幾秒,季潔就皺著眉哼唧起來,呼吸不暢地睜開眼,一抬眸就撞進他帶笑的眼里。
“楊震!”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帶著點起床氣,“你就不能好好叫我?非得用這招?”
“我叫了好多遍了,領導。”
楊震一臉無辜地松開手,指尖還殘留著她鼻尖的溫熱,“是你自己不醒,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。”
他說得可憐巴巴,像個受了委屈的人。
季潔瞪了他一眼,剛要說話,身上的被子卻順著肩頭滑了下去。
她下意識往回收了收,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反而伸出手臂,環住了楊震的脖頸,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,“怎么?覺得我不講理?”
楊震的呼吸瞬間一滯,目光落在她敞開的領口,喉結滾了滾,求生欲瞬間拉滿,“沒有,領導永遠是對的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眼角的起床氣也散了。
她想起今天不用上班,索性耍賴似的往他懷里一撲,“抱我去衛生間洗漱。”
這一下,幾乎是貼著他的胸膛。
楊震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體溫,還有發絲拂過頸側的癢。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昨夜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上來,剛壓下去的火又有點抬頭。
可看著她眼里的笑意,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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