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漸漸移開,臥室里的光線更暗了。
楊震調整了個姿勢,讓季潔靠得更舒服些,在她額頭又親了一下,才閉上眼。
有她在身邊,連夢都是暖的。
清晨六點的天光剛漫過窗簾縫,楊震就醒了。
生物鐘比鬧鐘還準,大概是常年出早勤練出來的本事。
他動了動胳膊,感覺胸口沉甸甸的。
季潔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,一條腿還搭在他的腰上,像只貪暖的貓。
呼吸拂過他的頸窩,帶著點剛睡醒的濕熱氣息,頭發蹭得他下巴有點癢。
楊震失笑,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肩,把人往旁邊挪了挪。
季潔哼唧了一聲,翻了個身,又沉沉睡去,眉頭卻舒展著,不像辦案時總鎖著。
他盯著她的睡顏看了幾秒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,才輕手輕腳地起身。
換衣服時,他特意挑了件長袖警襯,想把左臂的傷口遮得嚴實些。
路過客廳,目光掃過沙發角落,瞥見那件被他前天撕壞的真絲睡裙,邊角還帶著點凌亂的褶皺。
楊震的耳尖有點熱,走過去撿起來,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——那天晚上太急了,等有空再給她買件新的。
廚房很快飄起米粥的香氣。
他熬了白粥,煎了兩個溏心蛋,還切了碟醬菜,都是季潔愛吃的。
剛把碗筷擺上桌,臥室門就“咔噠”一聲開了。
季潔穿著灰藍色的家居服,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。
她揉著眼睛走出來,看見餐桌時挑了挑眉,“領導,你這時間掐得比警犬還準。”
楊震剛端起粥碗的手頓了頓,轉身時故意板起臉:“罵誰是狗呢?”
楊震意識到說錯話了,“領導,我錯了!我認罰?”
季潔走到楊震面前,雙手一伸,環住他的脖頸,身體輕輕往他身上靠。
季潔的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,眼里閃著狡黠的光:“那你叫兩聲聽聽?”
楊震愣了半秒,隨即反應過來,低低地“汪”了兩聲,聲音里還帶著點刻意的委屈。
“真乖。”季潔笑著拍了拍他的臉,轉身往衛生間走,“我去洗漱。”
楊震看著她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這領導越來越會拿捏人了,還好他反應快,不然今天這“賬”怕是沒那么好算。
衛生間里,季潔剛拿起牙刷,就瞥見垃圾桶里那件團成一團的睡裙。
前天光顧著鬧,居然沒注意到他把那衣服扔了。
她的臉頰“騰”地一下熱了,眼前又晃過前天晚上的混亂——他的呼吸、他的手、被扯壞的衣料……
她趕緊擰開水龍頭,用冷水拍了拍臉,可那點熱意怎么也消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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