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微微睜著眼,能看見他顫動的睫毛,和眼底映著的、屬于她的影子。
她抬手,指尖插進他半干的發間,輕輕按了按他的后頸。
這個動作像個無聲的信號,楊震的吻漸漸深了些,帶著點克制不住的眷戀。
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向上,隔著薄薄的睡衣,能感受到她皮膚的溫度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寶。
季潔閉上眼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須后水味,混著自己慣用的梔子香,在空氣里纏成一股溫柔的繩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吻從唇角滑到下頜,再到頸窩,帶著點癢意,卻讓她莫名地安心。
就像無數個并肩作戰的夜晚,他站在她身后時,那種無需說的踏實。
楊震的手停在她的肩頭,指尖輕輕摩挲著睡衣的紐扣,沒有再進一步,只是抬起頭,額頭抵著她的,呼吸交纏在一起。
“領導。”他的聲音有點啞,“這樣……可以嗎?”
季潔睜開眼,撞進他深邃的目光里,那里面沒有平日的戲謔,只有滿滿的珍視。
她笑了笑,主動湊上去,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,像羽毛拂過,“楊震,你今天……倒是挺規矩。”
“怕嚇著領導。”楊震低笑起來,把她往懷里帶了帶,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,“也怕老鄭的老中醫真派上用場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,“不正經。”
嘴上這么說,身體卻很誠實地往他懷里縮了縮,像只找到了溫暖巢穴的貓。
楊震收緊手臂。
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,臥室里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。
他低頭,看著她在自己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忽然覺得,比起在審訊室里唇槍舌劍,比起在追逃路上并肩狂奔,這樣安靜相擁的時刻,更讓人心頭發軟。
月光透過紗簾,在被單上織出細碎的銀紋。
楊震低頭看著懷里的季潔,她的頭枕在他的臂彎里,呼吸均勻,發梢蹭得他脖頸有點癢。
楊震抬手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側臉,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月光,“季潔,你今天唱的那首歌……我聽著心里堵得慌,又熱得慌。”
季潔動了動,往他懷里靠得更緊了些,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迷糊,“哪句?”
“‘汗可流,血可淌,生死可放一旁,披荊斬棘向前闖,一切因為信仰’。”楊震念這句時,喉結滾了滾,“每次聽到這種詞,就想起那些走了的兄弟。”
他想起那個在解救人質時被流彈擊中的年輕警員,倒下時手里還攥著沒發出去的短信,收件人是“媽”;
想起那個臥底三年的老刑警,犧牲時連張清晰的照片都沒留下,墓碑上只有“烈士之墓”四個字。
季潔的指尖在他胸口輕輕劃著,那里的皮膚溫熱,能感受到心跳的沉穩。
“前幾天整理老案卷,看到零八年那起連環sharen案,主辦警官犧牲了。
他的徒弟接著查,徒弟后來也因公殉職,最后是他徒弟的徒弟把案子破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“就像歌里唱的,前仆后繼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