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無懼眼前深淵萬丈”
陶非想起和緝毒隊合作破獲的那起大案,為了固定證據。
三個臥底在毒窩潛伏了整整兩年,出來時瘦得脫了形,其中一個還落下了終身殘疾。
慶功宴上,他們笑著說:“值了。”
因為受傷,離開了警隊,無人知,他的過往!
“飛鳥掠過歲月的留白
像漫長的故事在塵封里醒來
他眼中一片炙熱的紅
像照進深淵永不滅息的火種
在熙攘的人海他回首
總有千萬人投身黑暗的烈火
屹立背后是山海家園
和長眠在墓下無姓名的某某”
最后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里,張靜握著話筒,久久沒有放下。
包廂里的彩燈不知何時滅了,只有窗外的霓虹透進來,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。
“他們……真不容易。”孟佳的聲音很輕,像怕驚擾了什么。
“都是穿這身警服的。”鄭一民的聲音帶著點沙啞。
他端起茶杯,對著虛空敬了一下,“工種不同,可守的是同一片地方。”
楊震再次握住季潔的手,她的手很涼,卻攥得很緊。
他想起小李犧牲后,他去整理遺物,發現一個沒寄出去的信封,地址是老家,收件人是“媽”,里面只有一句話,“媽,等我完成任務,就回家陪你包餃子。”
季潔側頭看他,眼里的光在昏暗中格外亮。
她想起那個前輩的家人說的話:“他說過,穿上這身衣服,就不能怕黑。
要是他沒回來,就當他變成了照亮路的燈。”
沒人再唱歌,也沒人再說話。
包廂里的空氣沉甸甸的,卻又帶著種滾燙的力量。
他們不是緝毒警,沒經歷過那些潛伏的黑暗和生死的瞬間。
但他們懂那種“無名”的重量。
不是不想留名,而是為了身后的人能安穩地活著,甘愿把名字藏進風里。
不知過了多久,季潔拿起話筒,聲音有點啞,“我唱首《因為信仰》吧!
給咱們自己,也給那些沒名字的兄弟。”
前奏響起時,所有人都跟著輕輕哼唱。
歌聲里沒有了之前的熱鬧,卻多了種沉甸甸的共鳴。
是啊,不管是刑偵警,還是緝毒警,他們都在各自的戰場上,守著同一份信仰。
就像歌里唱的,崢嶸歲月,何懼風流。
哪怕無名,哪怕無碑,只要身后的山河無恙,就夠了。
楊震的視線像被磁石吸住,牢牢鎖在季潔身上。
包廂里的彩燈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,卻遮不住她眼里那束亮得驚人的光。
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光。
是審訊室里與嫌疑人對峙時的銳利,是追逃路上哪怕崴了腳也不肯停下的執拗,此刻混著歌聲里的堅定,燙得他心口發顫。
季潔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,指節泛白,掌心沁出的細汗濡濕了微涼的金屬表面。
她的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,直直落在楊震臉上,像兩道無聲的電流,在空氣中噼啪作響。
前奏響起時,帶著點晨露的清冽,像極了他們無數次早起出警時,凌晨四點的街道。
“天地無光,火種點亮希望。”
季潔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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