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反手握緊楊震的手,指尖在他粗糙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。
晚風吹進車窗,帶著點路邊槐樹的清香,把車廂里的沉默都熏得甜甜的。
“走吧,老鄭他們該等急了。”季潔踩下油門,警車緩緩匯入車流。
楊震沒松開手,就那么握著她的手,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。
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,映得她的側臉柔和又清晰。
他忽然覺得,那些沒破的案子、沒抓到的蛀蟲,似乎都沒那么讓人焦慮了。
只要身邊這個人在,只要他們還能這樣握著彼此的手,再難的路,也能一步步走下去。
“對了。”楊震忽然想起什么,湊近了些,“東來順的麻醬,你還像以前那樣,要多加腐乳嗎?”
季潔被他問得笑了,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,“嗯,再加點韭菜花。”
“知道了,一會兒,我親自給你調汁。”楊震笑得像個得了指令的士兵,心里卻甜得像揣了罐蜜。
車在夜色里平穩地行駛著,車窗外的霓虹流轉,車廂里的暖意卻越來越濃。
有些話不用說透,有些等待不必說。
他們用彼此都懂的默契,把那些錯過的時光,一點點往回補。
東來順的包間里暖意融融,紅木圓桌擦得能映出人影,銅鍋底下的炭火已經燒得旺了,藍幽幽的火苗舔著鍋底,把周遭的空氣都烤得暖烘烘的。
鄭一民剛坐下,就解了外套扣子,露出里面那件洗得發白的警用毛衣,笑著沖服務員招手,“菜單!今天敞開點,算我的!”
服務員麻利地遞過菜單,塑封封面還帶著點油漬,一看就是常客翻得多了。
陶非接過來,隨手塞給身邊的王勇,“你們年輕人先挑,別跟我客氣。”
王勇早盯著鄰桌的銅鍋咽了半天口水,大手在菜單上一拍,“先來三盤精品羔羊肉!就得是現切的,薄得能透光那種,涮三秒就熟的!”
他邊說邊比劃,唾沫星子差點濺到菜單上,被孟佳笑著拍了下手背。
“急什么,沒人跟你搶。”周志斌湊過來看,指尖點著“脆骨羊肉”那欄,“加兩盤這個,涮著咯吱響的,嚼著帶勁。
再來兩碟極品牛小排,要嫩的,別煮老了。”
菜單傳到孟佳手里,她翻得慢悠悠的,忽然眼睛一亮,“兩碟手打鮮蝦滑!我上次吃著不錯,q彈得能彈起來。”
又抬頭沖李少成眨眨眼,“少成,你不是念叨著想吃餅嗎?”
李少成憨憨地笑,撓著后腦勺:“那就來碟鮮菌大餅吧,貼鍋邊烤的那種,帶點焦殼兒的。
再加點粉絲、娃娃菜,對了,乾隆白菜不能少,解膩!”
張靜接過菜單時,鼻尖已經被熱氣熏得泛紅,她仔細看了看,輕聲道:“來幾個麻醬燒餅,剛出爐的,熱乎的最好吃。
再要兩盤悶丁肉餅,肉餡多擱點蔥,香。”
眾人七嘴八舌點完,張靜把菜單遞回給鄭一民,“鄭支,您看看還添點啥?”
鄭一民掃了眼菜單,大手一揮,“加份精品羊肚,鮮牛百葉也來兩碟,都要當天新到的。”
又扭頭問眾人,“光吃不行,喝點啥?”
“酸梅湯!冰鎮的!”孟佳第一個舉手,聲音脆生生的,“解辣又解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