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楊震的直覺準得邪乎,當年那起連環sharen案,就是他憑著直覺,在幾百個嫌疑人里揪出了真兇。
可直覺終究是直覺,當不了呈堂證供。
“沒證據,怎么查?”她打了把方向盤,車子平穩地駛出刑警隊,“高立偉是老狐貍,楚硯能在他手下混到秘書位,肯定也不是善茬。”
楊震往椅背上一靠,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,眼里閃過絲狡黠:“沒證據,就給他們放點料,看看誰先慌。”
他側過頭,看著季潔專注開車的側臉,晨光勾勒出她緊抿的唇線,“咱們倆這搭檔,默契總不會差吧?”
季潔瞥了他一眼,嘴角沒忍住漾起個淺淡的弧度,“又打什么鬼主意?”
“到了就知道。”楊震賣了個關子,忽然伸手過去,飛快地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。
柔軟的觸感稍縱即逝,帶著點溫熱的氣息。
季潔的手猛地一顫,方向盤差點跑偏。
她瞪向副駕駛,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發起燙來,“楊震!別鬧。
你心眼真多,我看至少八百個!”
“我沒鬧。”楊震的眼神忽然變得認真,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背上的溫度,“不管我心里裝著多少案子、多少算計,你永遠在最顯眼的地方。”
車子駛過街角的花店,晨露打濕的玫瑰正艷。
季潔沒再說話,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,暖暖的,像揣了塊剛烤好的蜜糖。
警笛在遠處隱隱響起,那是陶非他們出發的方向。
季潔踩下油門,車子加速往前駛去,陽光透過車窗,在兩人身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,像無數個并肩走過的清晨與黃昏。
孟佳站在“金夜閣”會所門口,身后跟著扛著攝像機的老李。
這是市電視臺法制頻道的資深記者,跟警方合作了十年,從不在報道里添油加醋,鏡頭永遠對準最真實的現場。
“李哥,一會兒進去別拍受害者,重點拍查封過程和涉案賬目。”孟佳整理著執法記錄儀,聲音壓得低,“楊局說了,要讓老百姓看見,不管多大的后臺,犯法就得辦。”
老李扛著攝像機,鏡頭蓋還沒摘,眼里卻閃著光,“放心,我懂。”
他調試著設備,鏡頭掃過會所鎏金的招牌,“這地方我暗訪過三次,門口總停著zhengfu牌照的車,沒想到今天能親手拍它倒臺。”
警笛聲由遠及近,李少成帶著人堵住后門。
陶非的隊伍已經在萬山集團樓下拉起了警戒線。
萬山集團總部的旋轉門還在慢悠悠地轉著,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站在門兩側,像兩尊門神。
陶非帶著人剛走到大堂,就被一個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攔住了——是集團副總趙坤,上次沈萬山被抓時,就是他攔在門口撒潑打滾。
“陶警官,這又是唱的哪出?”趙坤臉上堆著假笑,手指卻在身后悄悄打了個手勢,幾個保安瞬間圍了上來,“沈總被你們帶走還沒個說法,今天你們想再動誰?
我可告訴你,我們集團幾萬號員工等著吃飯呢!”
他的聲音洪亮,故意想引周圍的員工圍觀。
幾個路過的職員果然停下腳步,對著陶非一行人指指點點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