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于差點讓他失去季潔,還好,上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!
他摸了摸左臂的紗布,那里還留著季潔替他包扎的溫度。
總有一天,他會讓這規矩改改的。
不為別的,就為了讓所有的弟兄們,既能安心抓賊,也能踏實愛人。
走進辦公樓時,楊震的腳步輕快了些。
走廊里的公告欄上,“嚴禁同部門警員戀愛”的規定還貼著,紅章刺眼。
但他知道,有些東西,比規矩更重要。
就像他和季潔,哪怕隔著再多條規定,也總能找到并肩往前走的路。
張局的辦公椅在地板上磨出半道淺痕,他盯著門口那道磨砂玻璃,指節在扶手上敲出沉悶的節奏。
褲兜里的手機硌著大腿,屏幕亮過幾次,是辦公室提醒他開會的消息,但他都沒接。
眼下什么事都沒楊震那邊的動靜重要。
晨光從百葉窗縫里鉆進來,在他腳邊投下幾道亮斑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道磨砂玻璃終于映出個熟悉的身影,緊接著,敲門聲“篤篤”響起。
“進來!”張局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切,人已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楊震推門而入時,帶進來一股清晨的涼意。
他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似的鋪開,下巴上冒出層青色的胡茬——一看就是熬了整宿。
“你小子。”張局快步走到他面前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一夜沒合眼?”
“可不嘛。”楊震揉了揉眉心,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“跨部門抓了二十多號人。
光審訊室就占滿了,從后半夜開始,陶非他們輪換著審。
我跟老鄭盯著總盤,剛把最后一份筆錄整理完。”
張局看著他眼下的青黑,嘆了口氣,“辛苦了。”
這話剛落地,楊震的腰桿就垮了半寸,臉上露出點“得寸進尺”的笑,“張局您說的對,真辛苦。
但不光是我,六組的弟兄們熬得眼睛都紅了。
老鄭在安全屋守著,到現在還沒合眼。
還有特警隊的兄弟,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硬撐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眼神亮了亮,“您看這經費是不是多批點,特別是六組……”
張局被他逗笑了,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額頭,“就你精!合著在這兒等著我呢?
我看你是因為季潔在六組,才這么上趕著要經費吧?”
“那又怎么了?”楊震坦蕩得很,往辦公桌邊一靠,“我從六組出來的,護著老單位天經地義。
再說了,季潔在那兒,我不多盯著點經費,難道讓她跟著弟兄們啃方便面?”
他挑了挑眉,“再說我走的都是正規流程,沒違規吧?”
張局被他這副“我偏心我有理”的樣子噎了一下,隨即朗聲笑起來:“行了,行了,少不了六組的。
趕緊說說案子,時志強那邊都吐了什么?”
楊震臉上的玩笑勁瞬間收了,從懷里掏出個筆記本,“時志強招了三年前開發區的工程款貪污,牽扯出霍主任和五個街道辦的人;
靜心莊園的裸貸點是萬山集團旗下的,沈萬山的賬本里記著二十多個‘代號’,其中有兩個是市局的中層……”
他報出的名字一個比一個分量重,張局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。
“詳細的都在這兒。”楊震從褲兜里摸出個u盤,遞了過去,“審訊視頻、筆錄電子版,全備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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