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志強的瞳孔驟然收縮,隨即梗起脖子,“不認識。”
“金夜會所,三次。”楊震從卷宗里抽出張照片,推到他面前——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清秀,眼底卻藏著怯,“她借了裸貸被逼接客,你點過她三次。
她去做心理咨詢時錄了音,說有個‘左眼角帶痣的時姓大官’,喜歡用領帶……”
時志強左眼角的痣在燈光下格外顯眼,他下意識摸了摸領帶,喉結劇烈滾動,“她……她胡說!”
楊震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,“不用急,林薇還說出了你身上的特征,你左腿有個月牙形狀的胎記,是也不是”
時副市長下意識死死的按著楊震所說的位置,他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!
楊震又抽出份文件,“沈萬山的賬本,我們也破譯了!
他筆記里面的‘鷹’,是你這個又管工程又掌財政的副市長吧!
你兒子海外名下賬戶里的錢,快趕上整個投資局的年度預算了,這也是誣陷?”
時志強的臉白了半截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鄭一民聽了楊震的話,他在旁邊攥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。
楊震摸出個u盤,扔給鄭一民,“老鄭,讓他長長眼。”
鄭一民立刻插進筆記本,屏幕亮起的瞬間,時志強的呼吸猛地頓住。
上面是他兒子在瑞士銀行的流水,每筆大額進賬都對應著他經手的項目,時間精確到小時。
“這……這是偽造的!”時志強的聲音發飄,眼神卻慌了,“你們偽造證據!”
“偽造?”鄭一民猛地拍桌,聲音震得屋頂落灰,“chusheng!那棟樓塌了,三個孩子沒了!
你拿著他們的命換錢,晚上睡得著覺嗎?”
時志強被嚇得一縮,癱在椅子上。
屏幕上的數字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眼前發黑。
他本以為能熬過去,只要撐到“上面”來人,就能化險為夷。
可現在……這些證據怎么會在楊震手里?難道是霍主任他們招了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他渾身的冷汗就下來了——要是別人先招了,他再交代就不算立功了!
“我說!我全說!”時志強突然嘶吼起來,聲音里帶著哭腔,“開發區的款子是我貪的,舊城改造的工程是我小舅子接的,還有……
還有去年的扶貧款,我分了一半……”
楊震看著他語無倫次地交代,指尖在桌上輕輕敲擊。
等他說得差不多了,才開口,“還有級別比你高的人嗎?”
時志強猛地閉嘴,眼神閃爍。
沉默半晌,他咬著牙:“我不知道。”
楊震沒再追問。
他太清楚這些人的軟肋——家里總有要護著的人,不會輕易攀咬更上面的。
他換了個問題,“陳市長,是你們的人嗎?”
時志強的眼神有了片刻的恍惚,隨即搖頭,“不是。”
楊震看他神色,便知再問也無益。
他對鄭一民道:“老鄭,讓他簽字畫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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