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沒否認,只是拿起桌上的卷宗翻了翻,耳根卻悄悄熱了。
辦公室里的幾人都笑了起來,不是起哄,是真心替他們高興。
誰都知道,楊震和季潔這一路走得有多不容易。
“行了。”季潔輕咳一聲,把卷宗往桌上一拍,“上班時間到了,都干活。”
孟佳吐了吐舌頭,趕緊低下頭翻自己的卷宗,周志斌和王勇也收回目光,重新盯向電腦屏幕。
辦公室里又恢復了忙碌,只是那空氣中,似乎多了點不一樣的暖意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,像極了他們這些刑警的日子——有風雨,有陰霾,卻總有光,在不經意間亮起來。
財政局辦公室的百葉窗拉得密不透風,只有幾縷慘淡的日光從縫隙里擠進來,在高立偉面前的文件上投下狹長的光斑。
他捏著鋼筆的手指微微用力,筆尖懸在簽名處,遲遲沒有落下。
沈萬山和趙鐵軍的事像根扎在肉里的刺,讓他坐立難安。
“叩叩叩。”敲門聲來得急促,帶著點刻意放輕的諂媚。
“進。”高立偉的聲音低沉,聽不出情緒。
楚硯推門進來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“篤篤”的輕響。
他臉上堆著掩飾不住的笑意,連眼角的紋路里都浸著得意:“高局。”
高立偉抬眼掃了他一下,他太清楚楚硯這副模樣意味著什么,“事情辦的很順利”
楚硯往前湊了兩步,聲音壓得低低的,卻藏不住那股子興奮,“高局英明!我讓孫局去摸了底,趙鐵軍那蠢貨……自盡了,到死都沒吐一個字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狠戾,“沈萬山那邊也一樣,我請的人,下手利落,當天就沒了氣。
至于,什么送醫院搶救、要招供,全是幌子,就是為了釣趙鐵軍的,沒想到那蠢貨,還真上鉤了。”
楚硯是不會承認,他曾經也犯過蠢的!
高立偉終于放下筆,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著,發出沉悶的聲響:“沈萬山手里的證據呢?”
楚硯臉上的笑瞬間僵住,像是被兜頭潑了盆冰水,眼神閃爍了一下:“這……孫局沒細說。
應該在六組!
那楊震實在太礙事了,要不咱們……”
他做了個隱晦的抹脖子手勢,眼里閃過一絲陰狠。
高立偉打斷他,手指停在文件上的某行字,“急什么?
上次說讓你找個機會對付季潔,還沒騰出手,楊震就給了咱們這么大個驚喜!
那咱們也要好好給楊震一份回禮,讓他畢生難忘的那種!
現在不是時候。
沈萬山和趙鐵軍剛出事,盯著的眼睛多,這時候動楊震,等于把咱們自己往火坑里推。
想要擊垮楊震,不需要那么血腥的手段,只要讓季潔出事。
我相信,楊震會瘋的!
所以,對付楊震,得熬。
既然抓到了軟肋,總有讓楊震疼得站不住腳的那天。”
楚硯立刻換上諂媚的笑,弓了弓身子,“還是高局想得周全,我這點能耐,跟您比差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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