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眼郝崇安,見對方又陷進了沉思,便沒再多說,輕輕帶上門離開了。
顧楠楠還在客廳等著,見何正國出來,起身給他拿了件外套,“夜里冷,披上吧。”
“麻煩嫂子了。”何正國接過外套穿上,“崇安他……你們也早點休息。”
顧楠楠笑著點了點頭,送他到門口。
何正國打車回了家,而郝崇安的書房里,燈光依舊亮著。
他重新坐回藤椅上,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,久久沒有動彈。
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是在盤算明天的部署,還是在憂心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暗流。
又或是在感慨這場即將掀起的風暴,會牽動多少人的命運。
直到客廳的掛鐘敲了十二下,他才緩緩站起身,掐滅了煙頭,關掉書房的燈,走出書房。
衛生間的玻璃門被季潔輕輕推開,她伸手擰開花灑,溫熱的水流“嘩”地傾瀉而下,瞬間在瓷磚地面上漫開一圈淺淺的水洼。
氤氳的水汽很快模糊了鏡面,將燈光暈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黃。
季潔背對著門口,頭發被水流打濕,貼在頸間和后背,勾勒出利落又柔和的線條。
楊震就靠在門框上,沒進去,只是安靜地看著。
平日里看慣了她穿警服的干練模樣,此刻水汽中的她,少了幾分凌厲,多了幾分煙火氣里的柔軟。
他沒說話,只是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,看著她拿起沐浴球,搓出細密的泡沫,在手臂上輕輕打圈。
“看夠了就進來,站那兒當門神?”季潔頭也沒回,聲音透過水聲傳來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楊震低笑一聲,推門走進來,特意把左臂抬得高高的,避開水流:“這不是怕打擾領導沐浴嗎?”
他走到她身后,目光落在她后背,“領導,要不要搓背?保證服務到位。”
季潔微愣,隨即從掛鉤上取下澡巾遞給他。
楊震接過,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時,動作放得極輕,像怕碰碎什么珍寶。
澡巾在她背上輕輕摩挲,力道輕得幾乎像羽毛拂過。
“用點力。”季潔忍不住回頭看他,“你這是給貓撓癢呢?能搓下泥來嗎?”
楊震低頭,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,聲音帶著水汽的濕潤,“對你,我舍不得用半分力。”
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,季潔的耳尖微微發燙,伸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,“少貧嘴,正經點。”
楊震這才稍稍加了點力,掌心貼著她的后背,慢慢揉搓著。
水流順著兩人的肌膚往下淌,混著沐浴露的清香,在狹小的空間里彌漫。
他的動作很規矩,只是認真地替她搓著背,偶爾指尖碰到她肩胛骨的弧度,會下意識地放緩力道。
替她擦完背,楊震把澡巾遞回去,挑眉看著她,眼里帶著點狡黠,“領導,禮尚往來,現在該輪到你伺候我了吧?”
季潔接過澡巾,在水里涮了涮,擰干時故意把水甩了他一點,“剛剛看你一只手搓背挺利索的,想來自己洗也沒問題。
我先出去了,不打擾你。”
她說著就要轉身,手腕卻被楊震一把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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