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局看著他這模樣,忍不住打趣:“我發現你小子,現在是三句話不離季潔了,魂都被勾走了?”
楊震低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胳膊,那里還纏著厚厚的繃帶,是前幾天被人圍攻的時候受的傷,當時季潔那著急的眼神,他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楊震抬眼時,眼里帶著點認真:“沒辦法,她早就刻在我靈魂里了。”
這話一出,辦公室里倒安靜了幾秒,只有窗外的風卷著落葉沙沙作響。
張局看著他,眼神里掠過一絲欣慰,隨即指了指桌上那疊厚厚的文件,“行了,不跟你扯這些了。
說正事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沉了下來:“雖然上邊已經放權,讓咱們放手查,但案子進展到這份上,總得匯報一下。
這樣,我先打個電話向上頭通個氣。
你就在這兒,把這些文件過一遍,該你簽字的簽了,該補充的補充上。”
楊震瞥了眼那堆文件,眉頭微微一蹙,故意拖長了調子,“張局,您看我這胳膊還傷著呢,好歹也是個傷員,就不能讓我歇會兒?”
嘴上這么說,身體卻已經站起身,往辦公桌那邊走。
張局被他逗笑了,伸手點了點他:“少來這套。
這些都是你攢下的活,我都替你批了好幾天了,今天既然回來了,就得自己接過去。”
他指了指左邊一疊標著紅框的文件,“尤其是這些,都是急件,趕緊處理。”
楊震沒再推辭,拉開辦公椅坐下,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翻看起來。
他看得很快,指尖在需要簽字的地方停頓,眉頭微蹙,偶爾在空白處寫下幾個字,筆鋒凌厲,透著股干練。
張局看著他認真的樣子,沒再多說,抱起另一疊需要匯報的檔案,轉身走進了里間的休息室。
臨關門時,他還特意拿起桌上的手機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楊震一人,筆尖劃過紙張的“沙沙”聲和窗外的風聲交織在一起。
他一邊看著文件,一邊在心里盤算著張局剛才的話——向上頭匯報,意味著這案子可能要動真格了。
而那些藏在暗處的人,怕是不會坐以待斃。
他抬眼看向休息室緊閉的門,眼神沉了沉,隨即低下頭,繼續在文件上簽字。
休息室的門被輕輕帶上,隔絕了外間的動靜。
張局靠在門后緩了口氣,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找到“蔣濤”的名字,猶豫了兩秒,還是按下了撥號鍵。
聽筒里傳來“嘟嘟”的等待音,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緊繃的神經上。
省紀委辦公室里,蔣濤正對著一疊舉報材料出神,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。
看到屏幕上跳動的特殊標記,他眼神一動,立刻拿起手機。
目光掃過辦公室門口,他起身走過去,先拉開門探了探頭。
確認沒人后,他反手將門鎖死,回到辦公桌前,才劃開了接聽鍵。
“是我。”蔣濤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紀檢干部特有的沉穩,“事情有眉目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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