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術劉看著他們眼下的紅血絲,心里不是滋味。
這案子壓得太狠,從沈萬山出事到現在,整個技術科就沒人合過眼。
他揣好報告,輕輕帶上門。
走廊里的風灌進來,帶著點涼意,吹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技術劉攥著那摞檢驗報告,指節都泛了白。
剛上到三樓,就撞見鄭一民和陶非從樓梯口走過來。
兩人臉上都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,警服的袖口沾著點邊境線上的沙礫。
“老劉?”陶非先看見了他,腳步頓了頓,眼里瞬間燃光,“有發現?”
技術劉的肩膀垮了垮,臉上的頹色像化不開的墨。
“陶組。”他的聲音啞得厲害,帶著熬夜后的沙啞,“什么都沒查出來。
餐盒、飯菜、連筷子縫里的油星子都驗了,全是常見的青菜豆腐,一點毒反應都沒有。”
陶非臉上的光瞬間滅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按捺不住的躁火。
他猛地攥緊拳頭,指節“咔噠”作響,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查了三天!你們技術科查了三天就給我看這個?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在空曠的走廊里撞出回音,“沈萬山在咱們六組的會議室被毒死,趙鐵軍剛在邊境線自盡,魏洪亮也被人滅口——三條人命!
現在連毒從哪兒來的都不知道,你讓我怎么查?!”
技術劉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不是羞的,是氣的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梗著脖子道:“陶組,話不能這么說!
從沈萬山出事到現在,我們科三個人輪班倒,眼睛都熬成兔子了,餐盒的材質光譜分析做了五次,飯菜取樣送到省廳復核了兩次,結果都一樣!
我們技術科不是六組的專屬工具,別的案子也等著我們出報告!
鄭支,您評一評理”
“你——”陶非還要再說,被鄭一民一把拉住。
“行了!”老鄭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股壓人的分量。
他先轉向技術劉,語氣放緩了些,“小劉,別往心里去。
陶非這是急的,趙鐵軍剛沒了,線索斷得太突然,他心里窩著火呢。”
技術劉的氣消了大半,看著陶非緊繃的下頜線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他嘆了口氣,把報告往前遞了遞,“鄭支,我明白。
這案子壓得緊,誰都不好受。
該做的檢驗我們都做了,報告在這兒,每一頁都標著數據,真沒半點問題。
剩下的……就得靠你們從別的地方找突破口了。”
鄭一民接過報告,指尖劃過紙頁上密密麻麻的檢測數據,每一行都寫著“未檢出有毒物質”。
他點點頭,“辛苦你們了,回去讓弟兄們歇歇,后續可能還得麻煩你們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技術劉擺擺手,轉身往樓梯口走,腳步比來時沉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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