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大錯沒有鑄成以前,你還可以回頭”
趙鐵軍死死咬著牙,勒著小王的手臂在發抖。
病房里靜得可怕,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聲,和小王壓抑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。
季潔在門口攥緊了拳頭,陶非的手也按在了配槍上。
他們知道,老鄭正在跟時間賽跑,跟趙鐵軍心里的魔鬼賽跑。
趙鐵軍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,鄭一民捕捉到他眼底那絲轉瞬即逝的動搖,剛要開口,就感覺空氣驟然繃緊。
趙鐵軍勒著小王脖頸的手猛地收緊,小王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,腳尖踮起,雙手徒勞地抓著趙鐵軍的胳膊。
“老鄭,別費口舌了。”趙鐵軍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,啞得刺耳,“從我第一次接過楚硯那筆錢開始,這身警服就被我糟踐了。
回頭路?早讓我自己堵死了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散落一地的警徽和手銬,突然笑了,笑聲里裹著冰碴子,“身后哪還有我的路?要么逃出去,要么……拖著個人墊背。
別廢話,你那一套對我沒用,給我準備輛車!”
鄭一民的眉頭擰得更緊,指尖在身側攥成了拳。
他太了解趙鐵軍這性子,看似隨和,實則認死理,一旦鉆了牛角尖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“你要車可以,但這事兒我做不了主。”
他放緩語速,刻意讓聲音聽起來沉穩,“你也知道,我的級別有限,楊震在六組坐鎮,他手里有調車的權限,我現在聯系他。”
趙鐵軍勒著小王的手臂明顯僵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幾秒,眼里閃過掙扎,最終還是咬著牙道:“好,你當著我的面打電話,現在就打。”
鄭一民摸出手機,屏幕在慘白的光線下泛著冷光。
他調出楊震的號碼,按下撥號鍵時,指尖不易察覺地頓了頓。
他得給楊震遞個話,不能讓這小子上來就硬碰硬。
出租車里,楊震正翻看著剛拿到的購房合同,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看到“老鄭”兩個字,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這時候打電話,十有八九是醫院那邊出了岔子。
“喂?”
“楊震,我在市醫院307。”鄭一民的聲音壓得很低,每個字都透著緊繃,“趙鐵軍挾持了小王,要車,說要走。
我級別不夠,鎮不住場子,你趕緊過來一趟。”
楊震捏著合同的手指猛地收緊,紙張邊緣被攥出褶皺。
“我馬上到。”他沒多問,掛了電話就對司機喊,“師傅,掉頭,去市醫院!快點!”
病房里,鄭一民舉著手機,讓趙鐵軍看清通話記錄,“他說了,馬上到。”
趙鐵軍沒說話,只是勒著小王往窗邊退了兩步,后背抵住冰冷的墻壁。
他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門口的便衣,又落在鄭一民身上,帶著濃濃的戒備,“讓他們都出去。”
鄭一民試圖跟趙鐵軍溝通,“鐵軍,沒必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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