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震在六組?”蔣主任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他胳膊上的傷,沒去醫院處理?”
“傷?”張局的聲音陡然拔高,手里的審批單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“楊震受傷了?什么時候的事?我怎么不知道!”
蔣主任看著張局震驚的樣子,這才明白楊震壓根沒把受傷的事告訴上級。
他嘆了口氣,“昨天楊震去遞材料,左臂的警服,上面還滲著血,說是送資料時被襲了。
我讓他先去醫院,沒想到,他……”
“胡鬧!”張局氣得直拍桌子,掌心震得發麻,“這些歹徒也太張狂了!”
張局抓起桌上的電話,手指因為生氣有點抖,“我現在就把他叫回來,我倒要看看,那小子傷成什么樣了?”
蔣主任沒攔著,只是補充了句,“順便讓他匯報下案子,上面等著回話呢。”
電話接通時,楊震正在六組辦公室里,用沒受傷的右手在白板上畫著草圖。
“……307病房的監控要藏在消防噴淋頭里,角度剛好能拍到床頭。
趙鐵軍要是自己動手,肯定會先檢查門窗。
這時候王勇你帶人守在樓梯間,見他進去三分鐘就行動。”
手機在桌角震動起來,屏幕上跳動著“張局”兩個字。
楊震拿起手機,用右手劃開接聽,語氣帶著點剛討論完案子的急促,“張局。”
“現在回市局一趟,馬上。”張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,甚至能聽出點壓不住的火氣。
楊震心里一凜,瞬間收起了剛才的松弛,沉聲應道:“明白。”
沒有多余的話,掛了電話便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陶非見他要走,立刻起身,指了指門口,“楊局,你胳膊傷著,我讓大斌送你。”
楊震看了眼自己纏著紗布的左臂,紗布邊緣隱約滲出點暗紅,確實不方便開車。
他點了點頭,“行。”
周志斌跟楊震一前一后出來,他趕緊拉開車門。
“楊局,上車。”他注意到楊震左臂不敢用力,伸手想扶一把,又怕碰著傷口,手在半空停了停,改成拉開后座車門,“您坐后面,舒坦點。”
車剛駛出警局大院,楊震就皺起眉。
張局這語氣不對,八成是知道他受傷的事了。
他低頭看了眼左臂,紗布下的傷口,還在隱隱作痛。
“楊局,用不用先繞去醫院換個藥?”周志斌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用。”楊震靠在椅背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紗布邊緣,“張局催得急,先去市局。”
他心里清楚,張局這是又急又氣,怕是少不了一頓訓,但更多的,是擔心。
做刑警的人,從來都是這樣,刀子嘴裹著豆腐心,罵得越狠,心里越在意。
車窗外的樹影飛快后退,楊震閉上眼,腦子里還在過著剛才和陶非他們討論的細節。
趙鐵軍的軟肋、監控的角度、王勇帶人包抄的時機……
這場仗,絕不能輸。
季潔和孟佳的車剛停在六組樓下,季潔就推開車門快步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