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最重要的是,飯菜沒毒啊!那毒是怎么來的?”
季潔還想再說,卻被楊震拉住了手。
他的手心帶著熬夜后的微涼,力道卻很穩。
“都這時候了,先不想了。”他看著她眼底的青黑,語氣里帶著點心疼,“瞇一會兒,不然白天查案沒精神。”
季潔張了張嘴,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。
她靠在椅背上,側頭看著楊震。
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在他臉上投下一道淺淺的光斑,映得他下巴上的胡茬格外清晰。
連日的奔波和受傷,讓他看起來憔悴了不少,卻依舊挺直著脊背,像根不會彎的鋼筋。
或許是太累了,或許是身邊的氣息讓人安心,沒一會兒,季潔的眼皮就開始打架。
她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,漸漸閉上了眼睛,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。
楊震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沒動,生怕驚擾了她。
他看著季潔的睡顏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鼻尖因為熬夜有點泛紅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,想去拂開她額前的碎發,指尖在半空中頓了頓,終究還是輕輕收了回來,怕把她弄醒。
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,隱約能聽見遠處街道傳來的第一聲鳥鳴。
楊震打了個哈欠,也覺得倦意席卷而來。
他把胳膊肘撐在桌上,額頭抵著手臂,閉上了眼睛。
會議室里安靜極了,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,和窗外漸漸蘇醒的城市,構成了一幅短暫而安寧的畫面。
他們都知道,等天亮透了,又是一場硬仗。
但此刻,能這樣并肩歇一會兒,就已經足夠積攢再出發的力氣。
凌晨六點,天光剛撕開一道灰白的口子,城郊小樹林里還浸著夜的寒氣。
老周牽著他的搜救犬“黑豹”往深處走,這是他退休后養成的習慣,每天天不亮就來這片林子遛狗,清靜。
黑豹是只純種德國牧羊犬,退役前在搜救隊立過功,嗅覺比普通犬靈敏十倍。
今兒不知怎么了,剛進林子就顯得焦躁不安,耳朵貼在腦后,喉嚨里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吼,四爪在地上刨著,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咋了黑豹?”老周攥緊牽引繩,手腕被拽得生疼。
他以為是遇上了野物,正要往回走,黑豹卻猛地往前一躥,“啪”地掙斷了牽引繩,像道黑箭似的扎進樹林深處,沖著一棵老槐樹下的黑影狂吠起來。
“黑豹!回來!”老周追上去,喘著粗氣喊。
他在搜救隊待了二十年,見慣了各種場面,可黑豹這架勢不對勁,那不是發現野物的興奮,是嗅到危險的警覺。
跑到近前,老周才看清黑影是輛黑色桑塔納,車身上落滿了枯葉。
黑豹正扒著車門狂叫,爪子把車門撓出幾道白痕。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,繞到駕駛座這邊,伸手拉了拉車門——沒鎖。
他深吸一口氣,猛地拉開了車門。
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泥土的濕氣涌了出來。
駕駛座上歪著個人,腦袋垂在胸前,脖頸處的深色襯衫被浸得發黑,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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