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季潔突然往前一步,狠狠撲進了他懷里。
楊震的笑聲卡在喉嚨里,整個人都僵了一下。
懷里的人身體發僵,肩膀還在微微發抖,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干練利落的季潔。
他瞬間收起玩笑的心思,伸手緊緊摟住她,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,聲音放得又輕又柔,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季潔沒說話,只是把臉埋在他的肩窩,警服上淡淡的陽光味,像一劑安定,讓那顆亂跳的心漸漸穩了下來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,沉穩有力,一下下撞在她的心上。
“沒事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悶悶地開口,聲音帶著點鼻音,“就是……突然想你了。”
楊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愣了愣。
季潔從來不是會直白表露情緒的人。
可此刻她的肩膀微微發顫,指尖攥著他后背的衣料,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。
楊震抬手,指尖穿過她的發間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。
指腹蹭過她耳后那小塊軟肉,“我在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怕驚擾了什么,“只要你需要,我就一直在。”
季潔的手臂收得更緊,側臉貼著他的胸口,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,沉穩有力,像擂鼓似的敲在她心上。
就在這時,她的指尖忽然觸到腰間一個硬硬的東西,形狀熟悉得讓她心頭一跳。
她猛地仰起頭,嘴角卻勾起個弧度,“看來你很聽話。”
楊震低頭,看著她眼里的狡黠,笑著挺了挺腰,“領導的話,敢不聽嗎?”
他故意往前湊了湊,呼吸掃過她的鼻尖,“要不要仔細檢查檢查?看看除了槍,還有沒別的變化。”
季潔挑眉,還真就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。
指尖從警號滑到肩膀,再往下探到后背——隔著襯衫,能摸到一層堅韌的布料,帶著網格狀的紋路。
她瞬間反應過來,指尖頓在他腰側,“你還穿了防彈衣。”
“省廳剛調撥的新款,特薄,張局特批的。”
楊震捉住她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,那里的防彈衣下,心跳得又快又急,“他說,我這條命不僅是自己的,還得留著跟你把事兒辦了。”
季潔的臉微微發燙,抽回手時,指尖卻被他反握住。
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,還有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,粗糙卻讓人安心。
她聽懂了楊震的暗示,卻選擇轉移話題,“你怎么突然回來了?是張局有新指示?”
楊震湊近她耳畔,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廓發癢,“指示是有,但得演場戲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“趙鐵軍還沒動,張局想放長線釣大魚,看看他背后到底藏著誰。
所以……”
楊震捏了捏季潔的手心,“可能得委屈領導,陪我演場戲。
對外,就當我是特意回來找你的。”
季潔看著他眼里的認真,忽然就笑了,眼尾的細紋都舒展開,“榮幸之至。”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指尖在他虎口處輕輕撓了撓,“不過說好了,戲演完了,得算我加班。”
“沒問題,加班費雙倍。”楊震牽著她往辦公室走,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。
季潔剛想掙開,他卻又低下頭,聲音像羽毛似的搔著她的耳朵,“演得像點,不然被其他人看見了,容易露破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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